楚修明不解,照理說他在賈城施展文譜琉玲乃是規矩以內的事情,龍虎山的人定然不會出手干預,那會是哪方高手能阻斷他的手段。
不解之餘,楚修明對臨摹自己字跡的人升起了幾分興趣,區區賈城,會是誰呢?
此刻,照南軒的三樓,楚褚心下冷笑。
儒聖之下有五境,分為士子、君子、賢人、大儒、聞道。楚修明不過賢人境界,比之老夫尚且不如,世子費勁氣力所留的文寶,豈能說毀就毀。
盞茶功夫,一位府衙的小吏捧著一張布帛來到官道了。賈城有八條官道,通常都是四名小吏匆忙說完這處,再奔襲百丈至另一處。
“於城北二十里,現文道遺蹟,吾居賢人,三日後遺蹟將開,四海若有緣於文道者,可奔赴前來,我擇十人,另帶應天書院弟子十人,計二十人,同入遺蹟。——賢人楚修明。”
圍觀的人群似炸了鍋一般,沸沸揚揚之喧譁響徹整個賈城。
“話說幽州已有二十年為出現文道遺蹟了,世人都說應天書院耗盡了文運,想不到今日讓我撞上了!”
“還等什麼,我得速去通知家中子弟,若有一人能入遺蹟,將來進朝為官,少說一個三品大員。”
“我輩寒窗十年,此番遊歷至賈城,竟真碰上了二十年不遇之機緣。天也、命也!”
……
“三日後?”楚褚撇嘴,輕笑道:“說是賢人,到底還是書生的窮酸樣。”
“三日光景,便是日行千里的赤兔,來回不過一千五百里地。中間要是再耽擱點,路程就更近了。所謂四海,實則不過千里,怕是最後得利的還是應天書院的弟子。“
陸行聽的明白,心下卻升起好奇,總覺得楚褚對儒生的意見很大。
“三叔是不是與儒生有過矛盾?不是窮酸、便是腐儒的,聽不得一句好話。”
楚褚臉色一頓,大眉微揚:“世子何出此言,不過句句屬實罷了。”
“咯咯……”柳丹揚掩嘴而笑:“世子難道不曾聽過楚大人的風流往事,要知道雪津城上上下下可是口口相傳的,凡是話本小說往往以此為經典。”
“柳丹揚!”楚褚氣不打一處來,老夫怎麼每每碰到的都是反咬一口的女子。看著陸行的面子,又不好訓斥,只得重重道:“挑我不在的時候,隨你說。總之,現在不許——”
“罷了,我去尋酒喝。”楚褚黑著一張臉,此刻只想聞聞醇香的酒味。
一時隔間僅剩下柳丹揚和陸行二人。
“公子,要聽楚大人過往之事嗎?”柳丹揚恬然一笑,桃花眼袋中盡是風情。
陸行默默地將杯中茶水飲盡,把滿口的風情嚥下:“丹兒,將抹胸拉高些。我有些……”餘下的話有些說不出口,昨夜剛剛煙雨過,身子略微不適。
“公子若是……”柳丹揚微微低下眼睫,桃眼逐波,左手壓住領口,柔聲道:“晚些時候,我為公子尋壇藥酒,桃花所釀,所用皆是名貴的底子。”
虎鞭、蛇膽?陸行連忙壓下心頭的雜念,都什麼跟什麼,本公子持久得很。
“咳、咳,”陸行面色嚴肅不少:“說正事,你特地想法子支開三叔,所為何事?莫告訴我要說什麼風流趣事,你該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柳丹揚開酒樓十餘年,早早養成了察言觀色的難耐,當即將一身媚態藏起。
“稟公子,並非我要瞞著楚大人,只是不希望閣老們過早知道。”
“何況楚大人若是真想留下,我還是會向公子稟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