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答應宋傾然,雪津城出了變故,他是北境世子,回去是他的責任。
若是北境出了差錯,對比千萬萬人的幸福,他寧願犧牲自己,只是……苦了自家丫頭。
“是不是、我要跟你結婚,你才要走的。那我不結婚了,你也別走,好嗎?”宋傾然忍著抽噎,把話說了出來。
字字如刀,這般天真的疑問,便是歷經世事的老天師都聽得心頭顫抖,帶著周平退到草棚外。
見陸行遲遲不吭聲,宋傾然眼中盡是焦急,稚嫩的拳頭敲在陸行的背上。
“好不好嘛~”
陸行咬咬牙,唇角顫慄:“傾然,你聽我說,我必須回一趟雪津城。”
話落,哭聲止。
“你還是要走?”
宋傾然鬆開了環抱著陸行的雙手,雙目滿是驚愕。
“你走吧,現在就走,再也不要回來。今天我照樣嫁人,林師兄平時對我可好了,我、我去和他結婚。”
宋傾然用手費力地推開陸行,一次、兩次、三次,可她的力氣很小,怎麼也推不動。
“你走啊,走啊——走——”
“陸行,我討厭你!”
宋傾然趴在桌子上,她瞧見桌上的酒壺,找到壺口便對嘴喝下。
酒水很辣,宋傾然喝不了幾口,皆數都撒在了衣服上。
陸行蹲下身子,想伸手觸碰宋傾然的臉龐,卻被她用酒壺擋開了。
“雪津城是我的家,龍虎山是你的家。若是有一天,你的家裡出事了,你能不回去嗎?”
宋傾然用空出的右手捂住右耳,腦袋抵在左肩上,不想聽陸行說的每一個字。
嘴唇被鋒利的瓶口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沾染朱唇,她不管不顧,一口將瓶口含在嘴中,血和酒水混在一塊,反倒不覺得辣了。
烈酒的後勁很足,一會功夫,宋傾然雙眼一眯,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陸行欲起身走開,一旁的老者想必已經等自己很久了。
在睡夢中的宋傾然的眉頭微微蹙起,左手鬆開了緊握著的酒壺,酒壺跌落到地上,而她的手牢牢攥住了陸行的衣袖。
陸行愣在原地,回頭看去,宋傾然仍在昏睡,只是眼睫處沾著晶瑩的淚珠。
長恨如刀、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