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聞言沉默了半晌,然後輕笑。
“你那個是什麼東西啊?”唐鯉問道。
“傳送之門。”元初說道:“魔是無法自由來往盲山和其他地方的,即便是由盤古成的天魔也要耗費極大的能量才能離開盲山,普通的魔,一旦離開盲山,就會被結界反噬而死,但是藉助具有傳送功能的法器……”
“他們想去人間?”
“人間有他們渴望的一切。”元初靜靜說:“創世盤古給了人類最弱的力量和最好的世界。”
唐鯉心突然一顫。這話說的極其冰冷,就像元初根本不是人類一樣。
“你怎麼得來的。”
元初揉揉我的頭髮:“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元初的目光很溫柔,每次這麼垂眸看著唐鯉的時候,她都覺得他像極了江辰。覺得心裡暖融融的,很有安全感。
“這幾天你是怎麼過的?”元初問道:“有沒有受傷?”
“傷慘了,不過在盲山癒合的很快。”唐鯉將分別以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事情太多了,跟亂麻一樣,我特麼都懵了。”
“接下來的事,你不用管了”
“嗯?”
元初道:“救蘇禾也好,保護九九也好,都交給我。”說著,他揉揉唐鯉的頭髮,輕聲說:“辛苦了……”
元初站在深色的蒼穹下,身姿挺拔,看著唐鯉的眼神卻溫柔的讓人想落淚,這是唐鯉第一次從靈魂深處感覺到我的軟弱和倦怠。唐鯉抬手抱住他,把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壓回去:“謝謝你。”元初回抱住唐鯉,一股溫暖的氣息瞬間融化了唐鯉這些天來的疲憊。
好想這麼靠著他休息一下,唐鯉太累了。
可是……
“謝了。”唐鯉從這個溫暖的懷抱中掙脫出來:“你這麼說我就覺得挺窩心的,真的,可是這些都是我的事,至少……得我們倆一起面對。”
元初沒說什麼,而是重新看向那個深綠色的水潭,問唐鯉道:“想去看看麼?”
“那個飛廉會不會騙我們啊?”唐鯉問道:“就算這裡真的關過神孽,但是……你說真的沒有危險了麼?”
“不會的。”元初牽住唐鯉的手,然後緩慢的踏入水潭之中。
深綠色的水,看上去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寒涼,真進去卻是溫暖的,而且他們可以在裡面呼吸,甚至可以說話,他們感受著水的浮力,一步一步的向深處走去。唐鯉以為自己會看見囚籠或是監牢什麼的,然而水底卻空無一物,唯一一點亮光是一個圖案。
雖然在這裡見到這個圖案有些畫風怪異,但是幾乎每個中國人都不會錯認——太極陰陽圖。
“陰陽蘊育了萬物。”元初過去撫摸了一下邊緣:“這裡代表著血煞之氣和天罡之氣的對峙。”
然後突然,那陰陽圖從中間裂開,地下出現一個沒有水的極大的空間,很明顯,這是當年困住九九的地方,造型像一方水池,卻偏偏一滴水也沒有,四周牆壁上雕刻著看不懂的紋路,看起來不算大,然而走來走去也沒有邊界,這也許就是無限空間吧?
“這一什麼監牢啊,什麼都沒有,就一個八卦圖?”唐鯉難以置信:“怨不得管不住,我還以為得上百個關卡呢。”
“也許是破壞了。”元初慢慢地說:“也許是因為,如果連這種力量都無法震懾住神孽……設定別的關卡,也沒什麼意義了。”
黑和白兩個方向各有一個空氣漩渦,如同一個凹槽,我伸手去摸,感覺到那曾經是放置物品的地方,很難相信,就這麼荒涼破敗的地方,曾經囚禁了讓神靈都聞風喪膽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