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看見太爺爺一個人走在荒郊野嶺,一個人走在城鎮市集,一個人走在廣袤荒漠,後來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再後來,他們一人一手牽著一個小男孩,太爺爺一句一句的教他們六十年甲子歌。唐鯉看著他拔刀、流浪、卜卦,看著他與風不語道長成為摯友,看著他將十三歲的肖景宇交到不語道長手中.......
唐鯉從夢境中醒轉,她仍舊躺在那張床上,然而床邊卻空無一人,元初不知道去哪了。
現實紛至沓來,一切煩惱都湧現出現,唐鯉身在盲山,林夕下落不明,蘇禾的身體也被侵佔著,還有田**成還在六合,一想到這些,唐鯉頓時心煩的要命。
“元初!”唐鯉喊了一聲,只能聽見空蕩蕩的迴音。唐鯉沒有慌,不知道為什麼她篤定他肯定不會出事,唐鯉下床走了一圈,周遭的景色逐漸褪去,顯露出原來的樣子。
周遭是石雕的牆壁,雕刻著怪異的圖騰,那和唐鯉之前看到的石雕完全不同,那完全像是……用手指塗抹出來的。
第一幅圖能看出來是一個依稀的一個人形,一片空白的地方。
第二幅圖人消失了,則有了細細描繪的山川、河流、低谷、平原。
第三幅圖又是空白的,那個粗糙的人形隱約可見。
第四幅圖是怪木奇石、叢林沙丘,荒涼而壯闊。
然而第五幅圖還是空白的,那個人形更加清晰了……
如此迴圈,一直到了第七次。
唐鯉突然明白這是創世時的場景,那個人,是創世盤古,他不停地在創造這個世界,又在不停地銷燬。
這畫到底是誰畫成的呢?
到了第七幅畫,突然圖景不再消失,而是綿延出各種各樣的樣子,高山峻嶺、低谷平原,開始有了飛禽、走獸,有了人,這些人有著清晰地面容,栩栩如生。
而那個模糊的人形也逐漸清晰,只不過仍然是背對著唐鯉,他足下有一隻盤桓的巨龍,身旁有五個“人”。
一人背生六翼的男人,長髮濃眉,浴光而行。
一人是女子,身材高大,眉目安然如蓮,帶著一種母性的慈悲。
一人是個童子,神色十分天真可愛,侍奉在一旁。
一人是個老者,眉垂於地,手拿著藤編的權杖,面色慈祥。
一人最是奇特,他明明有一個身軀,卻有兩個頭顱。一頭是詭豔的女子,一頭卻是巨蟒嘶嘶作響的頭。
這是創世神,和他創造的最初的人。
唐鯉細細的看著這幅畫,卻突然聽見一聲巨響,猛然回過頭,身後卻空無一人。
這裡的空間無邊無際,唐鯉不知道該不該往下走去,只得握緊了常曦送她的匕首,緩步朝著發出聲響的地方走去。
那匕首不如輪迴的威力強大,卻對惡魔有天然的剋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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