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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引領唐鯉走向一條安靜的林蔭小道,唐鯉一邊撥開遮蔽的雜草和灌木,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您在我們人間十分出名,我想問的事您是怎樣成為墮神的呢?”唐鯉看著她的臉色有些不對,忙補充道:“您看起來溫柔又虔誠。”
“怎麼成為墮神的……神靈的墮落只有一種理由,便是違逆了天道……”嫦娥安靜的說道:“這段往事已經太久了,我失去的不僅僅是神名,比如我為之付出的代價之一,就是隻能留在這裡,但是……”
“但是什麼?”
她掛在臉上的微笑一下子凝滯了,半晌才不動聲色的擋在我面前,輕聲告訴我:“準備迎接來自盲山的第一個挑戰。”
綠林在風的吹動下,發出沙沙的響聲,卻不再有鳥獸的蹤跡,整個森林,死寂如荒墳。
唐鯉緊張的祭出輪迴,定了定心神:“是哪一位?跟到現在,還不敢現身麼?”
其實是唐鯉自作多情,對方並沒有跟蹤。
那是一隻過路的魔獸。
溼潤的林間風景,一瞬間被無聲無息的冷霧籠罩,黑暗中無聲的伸出一隻獸類的爪,很快又隱於黑暗。
“是人面鱷,面若好女,身長萬里,能飛天入水,吞天食光,行之有瘟霧,翔之伴風雷。”
”臥槽!”唐鯉一手捏了訣,結界將兩人籠罩在其中,嫦娥依舊仰頭看著,風吹起她的長髮和衣角,和不為所動的模樣。
一瞬間,唐鯉大腦盤桓過無數個念頭。如果自己和這個怪獸正面作戰,簡直等同於讓蠟筆小新對戰哥斯拉,畫風都特麼不對,指望嫦娥,她的能量似乎比自己的還弱,那麼就只能隱蔽了。唐鯉轉身看見附近有一條溪水,她俯下身在水流中畫了符咒,越畫越快,盲山不愧是靈氣鼎沸之地,平日裡畫三四次的符咒,竟然畫了一次水流慢吞吞的從石床上捲起身,順著她的引領如靈蛇一樣緩慢的圍繞著兩人,最終凝成晶瑩剔透的一道冰牆。
從人面鱷出現到冰牆凝成,只有不到一秒。
“他既然食光,應該是至陰屬性的魔獸,高翔於天際,識別人八成是靠熱感應,用寒冰遮蔽……大概,應該,有可能……”
嫦娥沒有說話。
黑色的颶風從天空至附近,一種森冷的寒意席捲而來,然後,在壓抑的沉默中,霧氣中,出現了一張煞白的女人臉,眉如細鉤,眼角橫斜,似笑非笑,似嗔非嗔,隨著陰霧逼近的,是她覆滿鱗甲,沉重的身軀和利爪,唐鯉掌心銀華一現,輪迴已被祭出。人面鱷與她們擦身而過,然後緩慢的,緩慢的,遊弋而去。巨大的尾巴翻湧盤桓,竟然有風吹金石裂響之音。所到之處,樹傾石坍,草木盡數枯凋,不知過了多久,人面鱷才消失在唐鯉的視線中。
唐鯉終於鬆了口氣,嫦娥靜靜的笑道“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
“聰明毛線……這是求生本能好不啦。”唐鯉擦乾冷汗道:“你到底是怎麼從這裡活下去的啊!”
嫦娥淺淺一笑,沒有回答,只說了一句:“起來吧,我帶你去我的宮殿,在那裡不會有危險的。”
冰牆淅淅瀝瀝的融化掉,還是那條林間歡快的溪水。突然,大地劇烈的震動,樹木倒塌,野獸嘶鳴,唐鯉瞬間跌坐在地上,頭哐噹一聲不知道撞到什麼,疼的眼淚都流了下來,嫦娥一手抓住唐鯉,騰空而起。
“是魔兵。”嫦娥說著,臉上是一種司空見慣的平淡。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