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發生什麼事?”老太太還沒說完,尾音就顫了:“趕緊走吧!這裡的人,全都要死了!”說完她就坐在地上,嗷嗷大哭起來。她這一哭,帶動整個村子都哭了,無論是七尺男兒還是垂髫小童,都哀哀哭著,如同喪歌的合奏,人極了
“你們別哭了!”只聽一聲斷喝。
唐鯉還在想,誰嗓門這麼大,就發現站在身邊的小先生不見了,一抬頭,小先生正站在一塊巨石上朝村子裡喊話:“大家都先別哭了,有什麼問咱們一起想辦法,我是異人,我能幫你們!”
小先生站在一塊青石上,穿的破衣襤褸,一遍一遍大聲喊著。
唐鯉滿頭黑線,據自己多年跟人打交道的經驗,唐鯉已經知道了這行的禁忌不要太主動,也不要太和顏悅色,不說話等著人來求才顯得高深莫測,不過很顯然,她的“太爺爺”並不懂這些。
波浪一樣的哭泣聲被打斷了,村們都看著小先生,然後一陣竊竊私語:“這誰家孩子啊?”
“不知道啊,小孩子攙和什麼?”
“看著不靠譜啊!”
“……”
後來總算知道了原因。
村子裡鬧殭屍。
由來已經不可考了,有人說是前村新死的小寡婦被人害了,還魂來村子裡索命,有人說是老張家的老太爺,死後沒好好安葬,死後變成了殭屍,還有人說是路過的貨郎落水淹死了……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重點是,這村子開始死人了。
一開始,只是孩子們玩耍的時候,發現死人的“零件”,村子小,誰家喪事都是一塊辦的,明明最近沒什麼喪事,可是村子裡頻頻出現“零部件”,濃湯裡出現的一根人手指頭啦,野狗叼著的半個胳膊啦,小孩子拾荒的時候撿到個骷髏頭啦,當時並沒有引起村人們的恐慌,兵荒馬亂的年頭,一點零碎算什麼,興許是山上的土匪殺的皮子,可是他們忘了最近的土匪窩,離這裡也有幾十裡地。
真正引起眾人恐慌的,是一個放羊的孩子,早晨到雀屏山上放羊,很晚都沒有回家,爹媽慌了神,滿山找,後來找到一具小小的屍骸,白骨上只剩下些肉沫。
這雀屏山上,是沒有狼群老虎的,唯一一個兇獸,是隔壁荒山上的花臉狼(金錢豹),但是也有好些年不出來禍害人了。而那小孩的骨頭就白生生橫在那,是怎麼回事?
那時節,大傢伙還沒往殭屍那邊想,主要還是尋思著是不是後山來了什麼新的猛獸禍害,幾個獵戶把獵槍都拿出來了,晚上輪流看守村子,然而丟孩子的事,還是越來越多。
村裡有個私塾,周圍幾個村子的孩子,都打這私塾讀書,私塾先生聽說了有猛獸來的事,特地早放了學,囑咐孩子們早點回家,不能玩的太晚,然而還是有幾個熊孩子,仗著初生牛犢不怕虎,跑到山上撒歡兒。
據村長家的兒子大歡回憶,他們當時正在山坡上互相追著玩,突然看見一個怪物打山下慢慢走上來,臉看不真切,只知道渾身長著白毛,十分人
一共五個孩子,四個全都失蹤了。村民全上山了,拿著火把搜山,然而搜了整整三天,什麼都沒有,直到第三天,看到大歡蜷縮在一座荒墳旁,被村民抱回家的時候,只剩下一口氣了,硬是給灌活了。醒來後痴痴呆呆,兩隻手死命的背在後面,就知道腰桿挺直的坐著。村長家三代單傳,就這麼個獨苗,村長九十歲的老孃眼睛都快哭瞎了。然而剩下的那四個孩子,卻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