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伸手揉揉唐鯉的頭髮:“起來,我帶你出去活動活動再睡。”
“嗯”唐鯉笑眯眯的回應道,接著把九九的被子掖好,歡快的跟他出了門。
樂城的冬天,一點都不冷,高大的闊葉植物,還有璀璨盛開的三角梅,唐鯉只穿了一毛衣,風吹來,溫涼的感覺,這個小區人很多,相攜散步的夫妻,運動健身的老人家,還有滿世界撒歡兒奔跑的熊孩子。唐鯉的胸口還是有點疼,只能挽著元初的胳膊小步小步走。夕陽已經徹底沉落,天空是一種乾淨的寶藍色,一輪彎月掛在天際。
元初走的很慢,仍舊不怎麼說話,只隨著唐鯉嘰嘰喳喳的應幾句,唐鯉卻覺得心裡非常幸福,幸福的快溢位來了。
唐鯉想起初遇時候空空落落的恐慌感,她覺得他那麼像江辰,可是他冷漠毒舌,以及對她的避之不及,都讓唐鯉覺得連自己都不敢相信,而現在無論是元初的笑容還是他說話的聲音,還有手掌的溫度,都像極了江辰。
江辰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多年之後唐鯉回憶起那一刻,覺得自己天真的近乎可恥,她努力的讓自己忽略了太多問題,比如他是怎麼死而復生的,是怎麼從從江辰變成元初的,還有,真正的元初去了哪裡,唐鯉只像一個自私透頂的傻瓜,沉浸在江辰回來了,他在她身邊的喜悅裡,什麼都不去想。也許是那段時間太亂了,林夕的事,蘇禾的事以及她自己的事,都像一團亂麻,唐鯉失去了面對現實的勇氣,也許是潛意識裡她已經知道了真相,只是不敢去多想。
“我一直在想櫻之夏的話。”唐鯉說道:“也不知道是她臆想症犯了,還是真的。”
“什麼?”
“她說啊,有一個強大的神靈,企圖改寫世界的秩序,但是卻被我太爺爺給封印了,他一直在吸取能量,想辦法破解那個封印,伊薩啊,邱堯啊,端木堇倫啊,都是他的人,我覺得有點荒唐,但直覺又覺得櫻之夏說的都是真的。”
“為什麼覺得荒唐?”
“我太爺爺是個人類啊!怎麼能封印神靈啊!話說當年他也才十幾歲吧?”
“你的太爺爺也許比你想象的更加了不起。”
“我對拯救世界什麼的沒興趣,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要掛大家一起掛,但是,我真的想看看我太爺爺長什麼樣,是什麼樣的人,可以的話能跟他過幾招,看看究竟誰比較強。”
“他長什麼樣,是什麼人不重要。”元初笑了笑:“重要的是,那時候天道正在成全他,他即是天道,因此他所向披靡,但是,天道也不是永不可戰勝的。”
“誒?你覺得天道是什麼?”唐鯉問道。
“由創世神盤古定下的規則。”元初抬頭看著天邊的那抹月亮:“相當無聊的東西。”
唐鯉搖搖頭,道:“我覺得不是,我覺得天道就是秩序。”
“秩序?”
“維護這個世界,平穩執行的東西,犧牲或是誕生,都是為了讓大多數人能夠按部就班的走下去的東西,秩序必會犧牲一部分人的利益,然而沒有秩序,混亂的到來會讓任何人都生活在不幸之中。”
元初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你覺得那個神靈,會給世界帶來不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