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穿著一身白大褂,指揮著護工抬著一個擔架。
深更半夜的,他在做什麼?直覺告訴唐鯉,這和陰齒的事件有關,唐鯉悄聲無息的跟了上去。
一群人聚集在醫院後身的倉庫旁,如果唐鯉沒記錯的話,那裡應該常年上鎖,人群中有唐院長,元初,以及幾個唐鯉叫不不出名字的JK成員。他們圍著擔架,表情嚴肅,在月光下,彷彿即將要舉行一個什麼儀式。
擔架上的人不停的掙扎著,發出尖銳的叫聲,唐鯉心中凜然,這聲音是?
“院長,這是我們第三次殺死馮娟,但是24小時之後,她仍舊復活了!”一名護工對唐院長說道。
言畢,擔架上的白布被掀開,馮娟猙獰而慘白的臉露出來,她穿著病號服,四肢被死死的縛住,不斷髮出如同野獸般的咆哮:“啊!啊!”
“她死了之後,計劃才能順利實施下去!”
“所以,她必須得死!”唐院長打斷了護工的聲音,黑暗中,他的面容有幾分陰冷,而聲音依舊是慈祥的,溫柔的說道:“在她死之前,我們一起來玩一個遊戲吧!”
“您說的是?”旁邊的人露出會心的微笑。
“好久沒玩了。”
“居然是會復活的,真是期待啊!”
“這就是JK的好處啊!”
包括元初在內的所有人,拿出了手術刀,刀尖上的一點光芒,映照著無限悽婉的月光。如同野獸進食之前,猩紅的長舌,懶洋洋的舔過雪白的尖牙。他們都是高明的醫生!高明到每個人一刀下去,馮娟都不會立即死去,他們有條不紊的取出了她的肝臟,脾胃,在馮娟讓人腦仁發脹的哀嚎中。最後,她還是完整的,當然是完整的,折磨她的人,有最高超的縫合醫術。她氣息奄奄的唸叨著,唐鯉知道她在唸叨什麼,世界上只有一個詞語能讓一個母親忍住疼痛甚至死亡,就是——孩子。最終,元初慢條斯理的換上新的手套,他的手術刀上有藍熒熒的光芒,應該是某種能量的匯聚,然後那把刀從馮娟的太陽穴插進去,馮娟大張著嘴,皮下猶如蛛網般的藍光凸起,瞳孔暴突,變成兩顆血紅色的球。
她死了。
護工連同鮮血把她裹緊,應該是推去焚化了。
人群很有規律的散去了,每個人的表情都是一種飽餐後的饜足,曾經悽慘的哀嚎聲消逝在午夜枯枝上,那一輪慘白的月亮,已經躲在了人群后,多奇怪,竟然沒有人發現這午夜的恐怖手術!除了唐鯉。
自從唐鯉“死而復生”之後,她一直勸說自己要認命,但是此時此刻,她是多麼懷念她的輪迴。
輪迴,如果它在,唐鯉會毫無猶豫的的把那群變態全部殺光,而不是躲在這裡,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可憐的女人被折磨致死。唐鯉不知道呆了多久,渾身已經凍的沒有了知覺,暴戾在她的每一寸血脈爆炸,她想殺光他們!那個慈祥的,總是維護她的唐院長,那個被她誤認為江辰的元初。
在場的所有人!他們全部都該死!
唐鯉拼命控制住自己忍不住顫抖的身體,理智,理智,我必須理智。等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時候,一抹紅色的,冰冷的陽光,映在我的臉頰上。
天亮了。
唐鯉渾渾噩噩的回到寢室,林夕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床上玩手機,看見唐鯉回來就趕緊起身說:“你幹嘛去了大晚上的,我醒來沒見你,擔心死了!”
唐鯉的目光移向櫃子,那個林夕放刀的櫃子,她順著唐鯉的目光看過去,有些遲疑的的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唐鯉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麼,這時候手機突然響起來。淒厲的撕扯著我的耳膜,冥冥之中,唐鯉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唐鯉趕回家的時候,家中地板上已經滿地鮮血,唐國豪舉著菜刀,擋在吳大雲的身前,客廳裡,血泊中的九九,正在啃噬著吳大雲的一條手臂。唐鯉看見爸媽的臉上、胳膊上,都有缺肉的傷口,唐國豪見唐鯉回來,放下刀,扇了唐鯉一巴掌:“都是你做的孽!她是吃人肉的!她是惡魔!”唐國豪吼道:“大半夜的,她爬過來要吃我們!你看看你媽,你看看你媽!”
吳大雲慘白的臉上滿是鮮血,她坐在血泊中,痛苦的呻吟著,唐鯉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九九坐在血泊中,津津有味的啃噬著手臂,看見唐鯉,九九抬起頭,舔著唇邊的血肉笑了,揮舞著小手衝唐鯉笑著。
唐鯉已經不知道該想什麼了,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世界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