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任性,唐鯉是被一輛電瓶車撞成脊椎殺馬特式骨折的,聽上去挺不可思議,可事實就是如此,然而這只是其一,更加難以置信的事情還在後頭。
唐鯉所住的醫院與她家只隔著一條馬路,女兒攤上這檔子事,做父母的自然也是心力交瘁,說來也怪,住院的這段期間,唐鯉的身體倒是很少發生異變,僅有的一次也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並沒有被人發現,如今自己行動受限,真被發現了,還真不知道如何解釋。
這一日,唐鯉爸媽的單位晚上臨時都有急事,於是便囑託護士幫忙照看一下唐鯉,唐鯉在醫院住了四十多天,下半身依舊沒有半點知覺,不過好在上半身能動了,按個床頭鈴,請護士過來瞧瞧什麼的都不成問題,因此爸媽也沒有過份擔心。
唐鯉是被凍醒的,醒來後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凌晨三點四十四分,之後便再也睡不著了,此時病房裡只有一盞小夜燈亮著,昏黃的空間內充斥著一股說不出的奇怪氛圍。
果然擔心什麼就來什麼,門外隱約響起一陣腳步聲
——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
......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竟停在了唐鯉病房的門口,唐鯉心下一驚,顫巍巍的衝著門口道:“誰?誰在外面?”
停頓了半晌,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是我。”
“你是誰?“唐鯉問道。
“小姨,你媽讓我晚上來陪你。”女人答道。
唐鯉稍稍鬆了一口氣,聽聲音有點像小姨,但轉念一想現在這都幾點了,真要來陪早就來了。
門外的女人見唐鯉半天不說話,再次問道:“我能進來嗎?”
唐鯉試探著問道:“小姨,我表弟快中考了吧?他那麼聰明,一定能考的好。”
女人愣了一下,道:“嗯,快考了,你先讓我進去,等會咱們慢慢聊。”
唐鯉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她小姨是個老姑娘,至今還沒嫁出去,哪來的兒子?門外的女人很明顯是在撒謊,況且病房的門沒鎖,她又為什麼不進來?除非她根本不是人,她是妖,一種進門必須得到允許的——妖?
妖?何為妖?反常即為妖!
唐鯉倒抽一口氣,不再說話,整個人縮回被子裡,冷汗直流。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不再有動靜,唐鯉這才摸向床頭的手機,撥通了家中的電話,一陣忙音過後,電話那頭傳來唐鯉老爸唐國豪的聲音:“喂。”
“爸,大事不好了,我這好像遇上髒東西了!”
“別慌,我已經到樓下了,你別掛電話。”
不一會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唐國豪的聲音就再次從聽筒那邊傳來:“我到了,你鎖門了嗎?”
“沒鎖!進來吧!”來不及多想老爸為什麼會來這麼快,唐鯉脫口而出道。
話音剛落,唐鯉突然驚道:“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