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啟軒看到連一手養大的孩子也要跟著走,心情又是憤怒又是傷心。
“我至少,得看到他平安無事才行。”紀流年起身,這一次,她沒有一點兒猶豫,她一手扶著凌一川,一手牽著兒子的小手,臨出門,還說,“還有,爸爸,我是不會離開華夏國移民的,絕對不會。”
剛關上門,凌一川似乎有點暈眩,差點沒站穩,即將摔在地上。
紀流年剛剛在父母面前還能稍微的裝一下,現在一到了門外,看到凌一川頭暈目眩的模樣,她立即上去扶住他:“一川,你有沒有事?”
凌一川搖搖頭,可剛一晃腦袋,就覺得頭部有些暈眩,肯定是有點腦震盪了。
不過,紀啟軒再有力氣,也不過是六十歲的人了,又久病纏身,能有多厲害?紀流年要扶著他去醫院:“走,我們去醫院。”
“我不去。”凌一川難得搖頭,“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去醫院,耽誤時間,我不去。再說,你爸爸看著挺嚇唬人的,其實沒有什麼力道。”
“那也得去醫院檢查檢查,萬一出了事情可怎麼辦?”
紀流年急了,雖然他此時的血已經不怎麼流了,可萬一要是有後遺症怎麼辦?
“走,我們去醫院!”
“沒事,我們去隔壁,讓保姆回去找個醫生過來就好。”
他有家庭醫生奚子軒,雖然現在在上城,不在這裡,不過,燕城的名醫他也認識不少。去醫院,萬一又被人拍到,到時候更是麻煩。
尤其是,今天是他們的新婚之夜,他可不想在醫院度過。
凌一川死活不去,紀流年也無奈,只好扶他去了隔壁,親眼看到他掏出鑰匙開啟門,念念一臉驚奇:“爸爸,原來你住——”
“念念。”凌一川搖搖頭,不能讓兒子嚷嚷出來,被紀啟軒和安秀如發現,以後他和紀流年,連晚上偷偷私會的可能都沒了。
念念疑惑的看了看凌一川一眼,凌一川趕緊開門進去,保姆也是凌家的,看到凌一川頭上有血,頓時嚇了一跳:“少爺……”
“沒事,叫醫生過來就行。”紀流年扶著凌一川進去臥室,那保姆還站著沒動,紀流年出來給他倒水,吩咐了一句:“你去吧,我在這裡照顧他就行。”
保姆這才點點頭,立即開門走了。
念念也像是小尾巴一樣的跟進了臥室,凌一川看著兒子,向他招招手:“念念。”
念念立即邁開小短腿的跑到床邊,使勁兒的踮起腳尖,凌一川摸摸他的小臉:“念念,爸爸住在隔壁的事情,不要告訴外公外婆好嗎?”
念念的小腦袋點了點,小爪子抓著爸爸的手,小身體湊了上來,鼓起腮幫子,在凌一川的腦袋上吹氣。
凌一川有點奇怪,“怎麼了?”
“爸爸,媽媽說,痛痛的話,呼呼熱就不疼了。”聽著兒子的聲音,凌一川的眸子都柔了。
紀流年倒水歸來,一看到兒子在他身邊,把念念抱到床沿,自己把熱水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