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濛濛同千榮的耳力都很好,進入門內以後,便故意站在一棵常青松後面,做出一副同千榮交談瑣事的模樣來。千榮明白她是想聽門口那對父子的話,便配合著,一臉的愧疚和六神無主。
兩個人就站了那麼一會兒,聽得有人來,那對父子繼續接待其他人的時候,餘濛濛才示意千榮給自己整理衣襟。千榮隨手拂了兩下,便隨著餘濛濛繼續往前走了。
走到無人在意他們的地方,千榮方道:“聽這二人的意思,倒不像是那太后的人。”雖說不見得就是同太后有二心,但是目今看來,他們至少是不會為太后出全力便是了。
“嗯。”餘濛濛點點頭,心中暗暗地留心起這對父子,“看來,這對父子,乃是個穩重求勝的,且言語中對白慕這個皇帝頗有些忌憚。”
“如此看來,主子的心中怕是已經有了主意了。”千榮不小心一步跨大了,又下意識退回去。沒辦法,這女子他一時半會兒的,能裝模作樣糊弄一下,可是時間久了,總是會露出破綻來,
這不,極簡單的走步,他就動不動就忘了慢點,步子再邁得小點。
餘濛濛看他這副模樣,便嘆氣道:“你還是攙扶著我走吧,免得到時候當著眾人的面,失了規矩,咱們反倒惹人注目。”
哪裡有丫鬟敢大步流星地越在主子跟前的?
不過,說起來,自己難道不是嫁夫隨夫的嗎?敢這麼不把自己當成主子的,也就只有這麼一個千榮了吧。
對於餘濛濛的提議,千榮一想到只要魔君陛下願意的話,隨時都能看到這一幕,千榮忙不迭地拱手道:“主子,這可使不得,若是被陛下知道了,屬下萬死難辭。”
陛下可是將娘娘當成了眼珠子似的保護,他可不敢輕易就冒這個險。
“那你待會兒進去就給本縣主小心點兒。”餘濛濛無奈,只好如此說。
千榮點點頭,拎起了皮做女人。
“娘娘,屬下跟著你,可真是做盡了從前沒有做過的事情啊!”邊跟上去,千榮邊小聲抱怨道。
餘濛濛充耳不聞。
從正門進去,走樂不到五十米遠的地方,先繞過一帶假山風水,原來的闊路在這假山前分作兩條。餘濛濛便帶著千榮,從左邊哪裡去了。一繞過假山,便有許多丫鬟僕從們立在那裡等候,見二人進來,也不問其身份,直接開口道:“小姐,是來赴宴的吧?請隨小的來。”
定睛一看,乃是個精瘦機靈的小廝,臉上的神情活泛,開口說話的時候,彷彿是一直嘰嘰喳喳的鳥兒一般。
這聲音,對一個已經經歷了變聲期以後,十八九的成年人來說,有些過於違和了。
懷疑歸懷疑,餘濛濛卻還是不動聲色地跟隨著去。她總覺得這人有些眼熟,路走到一半的時候,她有點想起來了,抱袖笑道:“公公,不在太后她老人家身邊伺候著,怎麼就到了這濟南王府中做起這待客的小廝來了呢?”
那前面帶客的小廝聞言,身子停頓了一下,回頭笑道:“縣主果然好眼力。不過,雜家會在這裡,乃是奉了太后之名來請縣主過去會面。希望縣主不要為難雜家,讓雜家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