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去了客房,見到了度月以後,餘濛濛便很是抱歉地解釋了一下自己之所以會遲到的原因——當然內容全部都是胡扯。而度月也不是那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型別,即使是心裡明知道餘濛濛在撒謊,他也不計較,只是臉色溫和地向著對方笑了笑。
他明白,餘濛濛不是常人,她定然是遇到了拌腳的事情,因此才會拖延上這許久的時間。
於餘濛濛的客房中再待了片刻,他見餘濛濛雖然眼角仍舊泛著粉紅,但是情緒明顯比方才分別的時候要好上許多,遂放心地離開了丞相府。
見度月離開,餘濛濛總算是鬆了口氣。白華說得沒錯,度月他果然沒有發現白華的存在。從客房中離開,餘濛濛馬不停蹄地往自己的房間內走去。紅菊在旁伺候,看到餘濛濛的頭上有隻金簪,在陽光下異常的打眼,且紋樣和樣式自己並不曾見過,因此她不由好奇地問:“郡主,您頭上的這個髮簪,紅菊倒是沒有見過。可是新得來的?”
紅菊負責照顧她的婢女,會留意自己的髮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餘濛濛稍加思索,便道:“這個簪子是昨日出去看到好看,便就買了的。之前一直都身上收著,所以你沒看到。”
“原來如此。”紅菊也不疑有他。她方才由此一問,其實也不過是因為自己是餘濛濛的貼身婢女,所以此舉乃為了記住餘濛濛所擁有之物罷了。
見紅菊點頭,餘濛濛不禁留心,看來自己得去找個一模一樣的東西出來了。
餘濛濛走著走著,想起了什麼似的,吩咐紅菊道:“去,將采薇給本郡主叫過來。”
“是,郡主。”紅菊聽了吩咐,立即打發了一個小丫頭去,道:“去,將你采薇姐姐叫來,就說是郡主叫她。”
“是。”那小丫頭聽了命令以後,就立即反身離開,去找采薇去了。
等回到了房中,餘濛濛的神色凝重。紅菊見狀,正要上前開口寬慰,卻聽餘濛濛吩咐她道:“紅菊,這次要麻煩你親自跑一趟了。往三殿下的王府中,請他們二位往芙蓉樓一聚。”
等紅菊離開的時候,恰好采薇正過來了,同紅菊在門邊的時候打了個照面。紅菊乃是大家閨秀,舉止得體,態度也端莊,反而是采薇,嬌媚地冷哼了一聲,就搖搖曳曳地進來了。見到餘濛濛,她忸怩著身子行了個禮,而後抬頭,聲音嬌滴滴地問:“不知道郡主找奴婢來,有什麼事情呢?”
“你是皇后娘娘派給本郡主的貼身婢女,本郡主找你來,還需要理由嗎?”餘濛濛沒好氣地道。
“自然不需要。”采薇低頭,做出了個不敢的架勢。可究竟有幾分真心的“不敢”呢?餘濛濛不敢肯定。她覺得只有有機會,采薇是非常可能踹自己一腳的。
餘濛濛也懶得看她在自己的面前繼續演戲,便不耐煩地揮揮道:“行了行了,本郡主找你來,自然是有事情要吩咐與你。你現在立馬去太子宮中一趟,就說本郡主有請,就在芙蓉樓。來不來,他自己看著辦。”
采薇那丫頭聽了餘濛濛的話,心中很了一絲又有了機會同太子殿下親密接觸,因此很是開心地道:“奴婢這就去。”
待房中沒人的時候,餘濛濛道:“魔……白華,你該現身了吧。”
“好。”白華說著,便從餘濛濛的頭頂飛身下來,頃刻間就長身玉立地站在了餘濛濛的跟前。他看著餘濛濛道:“你決定在外面解決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