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細作(五) 第1/1頁
蘇雪蓮到了餘濛濛的院子時候,看到的便就是一副頗為凌亂的畫面了。只見平日裡同姐姐唇槍舌劍信心十足的女人,此刻一副完完全全的可憐相。蘇雪蓮無論再怎麼想,也不會相信,這個喜樂郡主會這麼容易就被嚇到。
視線稍微轉移,只見餘濛濛身旁的紅菊則氣憤得羞紅了臉,見他過來,便欲行禮的時候,采薇卻突然攔在了她跟前,妖妖調調地施了一禮,羞答答地開口道:“奴婢見過蘇大公子。”
突然被這麼個大膽的宮女攔住,蘇雪蓮本就冷漠的臉上,更是無一絲的溫度,“嗯”了一聲,也不算讓采薇面子上過不去。也算是采薇運氣好,蘇雪蓮脾性冷歸冷,但是卻不是什麼心底惡毒之輩,否則,換了旁人被如此,紅菊的下場就不知道會怎麼樣了。
至於紅菊,看采薇如此,已經氣得快要笑出聲了。非但是采薇,就是其餘幾個同采薇一起出宮的宮女,看見采薇如此唐突之舉,也是半天反應不過來,一個個的跟看瘋子一樣地看著采薇。采薇尤不自知似的。在她的潛意識中,她以為自己是在正常地行禮。
餘濛濛的眼神中透露出了滿意的精光,然後對靈兒傳音吩咐道:“不用遮蔽她的五識,讓她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
“靈兒知道了。”於是,靈兒便按照餘濛濛的吩咐,解開了采薇的五識,讓她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在做什麼。
在吩咐靈兒的時候,餘濛濛稍顯得意的眼神,正巧被蘇雪蓮抓了個正著。蘇雪蓮雖然來之前就已經聽那小廝說了全部的過程,可他現在看著這個樣子的餘濛濛,仍舊猜不透她要做什麼。對方既然是請自己過來,那麼必定有要自己做的事情吧。
蘇雪蓮不相信,餘濛濛會什麼事情都沒有,就叫自己過來。他被成功地勾起了好奇心,所以便過來一瞧究竟。正當他邁前一步,打算同餘濛濛交流的時候,餘濛濛的眼光立刻一閃,用神識吩咐靈兒道:“靈兒,讓采薇攔著這個人。”
“是,娘娘。”靈兒雖然不明白餘濛濛是要做什麼,但還是盡心盡力地按照餘濛濛的要求做事。登時施了傀儡術,讓采薇的眼神中出現了愛慕之色。但是若是細細地觀看,便會發現,采薇瞳孔更深處的大霧瀰漫。
在蘇雪琴邁入這個院子之前,她便就已經中了靈兒的傀儡術,此刻的一舉一動皆是從旁人的指揮,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同時卻又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步步地做錯,聽著自己開口說話,彷彿是聽著旁人說話一樣,十分的有距離感。
“蘇公子,奴婢今日看著,可美?”聽到從自己嘴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采薇便有些控制不住地想暈過去了。
她雖然素日膽大,可是也沒有到如此不知是非的地步。蘇丞相是主子心中迫切想要拉攏的物件,而他的嫡公子,聽說小小年紀就天縱奇才,別說他現在耳聰目明,俊朗若神仙,就是他瞎了,難看得跟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一樣,自己也萬萬不能對他起了心思啊!
何況,自己喜歡的人,根本就不是蘇大公子。
采薇不由心急如焚,後背滲出了冷汗。
她自己,究竟是在說什麼啊!怎麼回事?為什麼自己會說出這些自己根本就不想說的話呢?
餘濛濛聽見由神識傳到自己耳中關於采薇的意識,眼裡驀然就冷了幾分,嘲笑笑采薇的不自量力。丞相公子她都自認不配,心中卻還可笑地想要做白蘊真的枕邊人。說到底,餘濛濛笑話的,並不是采薇的不自量力,而是她認為采薇的想法有問題。低些的不成,憑什麼高些的就可以了?
這邏輯,簡直神了!
聽到采薇的話,饒是淡定如蘇雪蓮,一時之間也沒有反應過來,冷冷地開口:“你說什麼?”他無法相信,一個婢女竟然有如此膽量,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調戲男子,著實是羞恥至極。這種事情,在蘇雪蓮看來,比黃粱一夢,還要可怕萬分。
采薇焦急地想要解釋,可是一張口,說出來的卻是:“公子,人家是在問你,人家究竟美不美啊。”其嬌媚的口氣,彷彿是揉了兩把劣質的砂糖進去,令人聽著有無法忽視的矯揉造作。
這下,紅菊就是涵養再好,也被這樣的采薇給氣笑了,不由側頭對餘濛濛道:“郡主,這采薇突然是中了什麼邪了,竟然膽大到敢光天化日之下調戲男子了。旁人也就罷了,居然還是丞相府的公子。”
紅菊的聲音雖然地,但還是讓身邊一溜八九個婢女都聽了個十足,就連一貫淡漠臉的宮女聽琴都附和道:“怕是想攀龍附鳳想得豬油蒙了心了吧。”
這話讓餘濛濛暗暗地叫好,臉上卻是一副被驚嚇到了的樣子,眼睛撲閃撲閃地眨著:“你們別亂說話,蘇大公子還在這裡呢,豈容你們放肆。”說著,卻朝那聽琴看了過去,在之前的試探中,這個聽琴的功夫同采薇想比,是弱了一點點而已。幾乎,能拖著采薇打個不相上下也是可能的。
不論怎麼看,這丫頭,都不可能是同采薇是一個主子。看來,接下來得讓靈兒跟蹤一下這個聽琴了。
一聽餘濛濛這話,個個婢女都垂頭稱是,不敢再多言,唯有采薇還在覥顏笑著,搔首弄姿地問蘇雪琴,公子,奴婢看上去可美。
一番問下來,蘇雪蓮沒了耐心和麵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宮女糾纏,直接開口吩咐:“將這個失心瘋了,膽敢無禮冒犯本公子的女人拉下去,杖責三十,給她澆兩盆冷水,將她臉上的脂粉洗淨了,關進牢中,讓她好好的照鏡子看她自己美不美!”
“是!”那些下屬一聽吩咐,便立即帶著采薇走了。而采薇的眼中滿是掙扎,身上的卻沒有任何的反抗,乖順地被帶著走了。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