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錦,你可能不明白。”
雲詩詩笑了笑,“聰明懂事如佑佑,也不希望自己像一個病人一樣被人看待。他和娜塔莉亞一樣,都是骨子裡要強的,可以對任何輕蔑無動於衷,卻無法對憐憫的目光輕描淡寫。你將她當成病人,她肯定會不開心。因為,她覺得自己不是病人,只是與其他人有些不一樣罷了。你要想,娜塔莉亞從小就沒有家,沒有歸屬感,所以,性格倔強,只有像一隻刺蝟一樣全副武裝,才能好好地保護好自己。其實,你也能夠了解吧?”
雲詩詩從小也在福利院長大。
她性子不像娜塔莉亞那樣孤傲。
她倔強,卻不願意長出那些扎人的刺。
她即便受過那麼多傷,也願意用微笑彙報這個世界。
因為,小的時候,有個人曾告訴她一句話。
那個人是誰,她也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那一句:這個世界只存在一種英雄主義,那就是認清這個現實的黑暗,卻仍舊報以熱愛。
她想要當這個英雄。
而娜塔莉亞不一樣。
她只能用一身扎人的刺,保護自己。
花錦若有所思。
他認真地道,“我明白了……”
年少的時候,花錦經常感受到那些來自形形色色的人,異樣的目光。
他們貶低他,看清他,然而那些眼神,他早就有已經麻木淡忘。
只是依稀記得他有一次身體受了傷,他被送去醫院,一個醫生接診了他,望著他遍體鱗傷,用一種無比憐憫同情的眼神看著他。
那樣的眼神,卻令他心都快要滴出血來。
不是厭惡這種眼神。
那是一種陌生的感覺。
他不喜歡。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