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叫一個傷心欲絕的人,在痛苦無比的時候,控制住不要哭,不要流眼淚,是比千刀萬剮還要殘酷的事。
可她不能再哭了。
她每一次眼淚,從眼睛裡流出來,無疑是傷口撒鹽。
他不願她承受這份痛了!
佑佑揉著眼睛,努力不掉眼淚,可是每次看到媽咪痛楚難當的樣子,卻是愈發心疼!
眾人手忙腳亂,好不容易,將她撫慰著睡下了!
她睡下了,病房裡終於重歸寧靜,一時安靜。
護士們這才走進了病房,原本她手腕上的滯留針,因為被扯掉了,因此,不得不換一隻手掛營養液。
慕雅哲一直抱著她,便這麼側躺在床上,而云詩詩則依偎在他懷中,枕著他的手臂。
即便因為長時間得枕著,半條手臂都已經麻木,他卻仍舊捨不得鬆開。
便這麼摟著她,抱著她,守著她,看著她。
雲詩詩睡得極不安穩,時不時呼吸會變得急促,或許是在噩夢之中,也不知她究竟夢見了什麼,額頭竟滲出冷汗。
佑佑打了一盆熱水來,將毛巾擠幹,小心翼翼地包著毛巾,替她拭去冷汗。
而小奕辰則在一旁,默默地將被子為她蓋好。
父子三人,分工明確。
而花錦守了一晚上,加一個早上,有些累了,於是躺在陪護床上臥著休息。
他心裡是打算,等到晚上,慕雅哲累了的時候,他便可以替他照顧詩詩。
兩個小奶包也向學校請了假,守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