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週,將進行第三次植皮手術,除了保住眼皮、眼球,一些功能性的植皮,倘若情況樂觀,至少能在一定的程度上,多少將容貌修復一些。
他全身上下燒傷面積嚴重,臉部容貌俱毀,醫院便只能採取植皮的方式,將他臀部的面板移植到臉上,進行第一階段的美容修復。
雲業程一直昏睡著,斷斷續續地清醒過幾次,卻開不了口,甚至無法順利地進食,勉強靠著營養液維續。
雲詩詩已經可以進入病房陪護。
剛跨入病房,望見父親渾身塗滿了白色的藥膏,一張臉上漆黑,就像是龜裂的牆壁一般,脫皮得厲害,慘烈的模樣,心如刀絞。
晚上守夜的時候,她一邊開劇本,可總是不定心。
雲業程昏睡期間,喉嚨口總是發出痛苦而破碎的聲音,令人揪心。
可他聲帶被灼燒,根本發不出什麼聲音,依稀發出一些氣聲。
全身的痛楚,被硫酸腐蝕的痛苦,絕非常人能夠想象。
即便是推了幾針鎮痛劑,也很難睡得安穩。
雲詩詩卻只能坐在旁邊,束手無措。
這樣活著,真的好狼狽,很痛苦。
那個人怎麼可以那樣殘忍?
有好幾次,雲業程痛得厲害了,竟發出像是哭的抽噎聲,眼淚不斷地流出來,雲詩詩只好忍著酸楚,馬上將眼淚擦拭掉,以免流進傷口裡。
暫時還不能喝水,只能用棉籤沾了水,輕輕地塗抹在唇瓣內。
雲業厚也時常來陪夜,可腿腳不方便,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什麼也做不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