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錦卻強顏歡笑說,“你不用道歉。”
“為什麼?”
“因為,你說的這些,分明是事實。”
花錦抬眸,故作逞強的笑容,卻令人心悸,猶如刀絞一般,“可憐蟲,卑賤,下作……一直以來,我明明就是卑躬屈膝地取悅你們。不是嗎?”
林雪雅目光愣住。
“你們都將我視為私有物,是個可以任憑踐踏的東西。可她一直將我當作人一樣看待,所以……哪怕是一點可憐的自尊心也好,她至少施捨給我了。”
“……”
“就因為我是個廉價的物品,所以,你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在我面前,擺高了姿態。你不是也因為覬覦我能給你愉悅感,溫暖你,想要將我一直圈養在你身邊,所以才對我這麼好的,不是麼?可她從來不貪圖我身上的任何東西,也從不指望從我這討到什麼東西。或許,這樣的行為,在你看來不過是偽善,可起碼,我找到了身為人的尊嚴。”
花錦再度微笑,“也許,尊嚴這種東西對你而言,唾手可得。對我來說,卻是一種奢望。”
……
是啊。
尊嚴這種東西,在林雪雅眼中那樣廉價,可在他看來,是那樣昂貴。
所以,在劇組,他橫行霸道,他目中無人,不過是希望,藉此,而找回那些可憐的尊嚴。
這個世界,弱肉強食。
……
思緒逐漸回籠。
林雪雅回過神的時候,抬眸,對上花錦平靜卻冰涼的眼睛,眼淚已是忍不住,氾濫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