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起來,電話中的聲音低沉而急促,甚至發抖:“楊本虎,我是路安!林千嬌把阿京騙到黑龍洞去了! 你不要告訴我這事你沒有參與!如果阿京有什麼閃失!”路安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低啞而沉痛:“楊本虎, 如果阿京有什麼意外,我不惜毀了單行道,也要掃平了東贏集團和米字軍!”
楊本虎的脊背一下挺直,手心不覺出汗:“黑龍洞!我馬上派人過去!隨時聯絡你。”
他一拳打在床上,林千嬌,你怎麼如此不知好歹。她何其無辜,竟要如此去動她?你本來要回頭,是你 自己要放棄,是你在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子!
楊本虎按下電話上的快捷鍵,很快接通,進行一系列部署。他的人,早已已被楊昭雲安插在米字軍的所 有核心部門,接不接手,只是一句話而已。
路安的車疾駛在路上,天色如他的心一般黑沉沉沒有一點亮光。阿京,你怎麼這樣天真這樣傻!他也太 大意了,無論如何料不到林千嬌會突然來害阿京。
開到黑龍洞,四周一片漆黑,路安不熟悉地形,心中焦急,卻也不得不減了車速,在滿是垃圾的泥路上 順路往前開。忽然從側面的草叢中打來一道電筒亮光,閃了兩閃,接著電話響起,路安接了,是一個陌生男 聲:“下車跟我來。”
路安將車停下,跳 下來,直往那道亮光奔去。黑龍洞是米字軍的一處據點,在米字軍的地盤裡,他無能 為力,這一分釧,也顧不得分辨真假兇吉,只有賭一把,賭楊本虎對阿京存有的感情,賭他對楊本虎的猜測 與信任!男人之間對感情的信任!因為這個,才打的電話,因為這個,毫不猶豫的跳下車來。
帶路的是一個黑衣男子,見路安走近,穿過荒野中的羊腸小路馬不停蹄往前走。
從泥路到那一排歪倒的房子並不遠,林千嬌黃昏時指使阿京走的,無疑是故意讓她繞了一圈。
走了一段,路安遠遠披風那排房子附近打著強光探照燈。房子的地勢比上面低,這邊燈火通明,在上面 不留意卻根本看不到映出的光。
現場停了兩輛車,房子後面被割出一片雜草,露出一個用石板封著的大口,顯出一級一級鋼板的臺階直 往下通去。車旁和房子邊站了七八個人,遠遠地離著鋼板入口,一色的黑西裝,混在夜色中靜悄悄沒有一點 聲響,見到路安被帶過來,中間一個微微點頭,路安衝過去,便 要奔入臺階的入口,卻被帶他過來的人一 把擋住:“危險。”
路安心頭打顫,幾乎將擋他的人推翻在地:“阿京呢?阿京在哪裡?”
沒有人回答他,四周靜悄悄一片,路安大步向鋼板的入口走去,忽然聽到有人小聲說“老虎來了!”
他猛然站住,回頭,一輛車已速度極快悄無聲息地開來。
車門開啟,楊本虎一頭的繃帶,臉上還有傷痕,吊著胳膊,坐著輪椅被人從車上抬下來。
路安看著他,臉色青白,他不明白楊本虎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但林千嬌發瘋,八成和這嚴重的傷勢有關 。
幾個黑衣人圍過去,楊本虎被推過來。路安看著他,捏緊了拳頭,終於沒能打出去。他這樣子,已經夠 熊了,不值得他再動手!
楊本虎望望路安,臉上有愧疚一閃而過。無論如何,這次,他有責任。實在是因他而起。
“這是什麼地方?阿京在哪裡?”路安逼視著他。
楊本虎正要答話,入口傳出聲響,一個穿 著銀色防護服如太空人一般的人走上來,背上赫然揹著昏迷的 阿京,身後還跟著一個同樣的打扮。
路安閃身上去,接過阿京來摟在懷裡,楊本虎移近了輪椅,神色複雜在看著他。
路安檢查阿京,她的手掌和手臂都被磨破,汙髒不堪,血跡已經幹了。臉有些白,眼睛緊閉著。重點不 在這裡,路安看著兩個太空人,臉色蒼白地望著楊本虎:“輻射庫?”
楊本虎黯然點頭。“兩年前送的一批重輻射隕石隔離在這裡,早已荒廢多時,庫裡有殘留的碎石,輻射 源無法散盡,一直處於嚴密監視和隔離中。”
他沉默一會兒,林千嬌支得動米字軍。所以可以通行無阻地利用這裡,阿京掉下去的排氣管剛好在左邊 ,中間其實有四塊厚達三十厘米的圓形鋼板,被林千嬌支使的人盡數抽除,才使阿京從雜草中掉入進去。
一切都在林千嬌的計算中,甚至沒有人推,阿京便 掉進了她設計後一路引來的這個高輻射陷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