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買完豆腐回到家時,已是午飯時分,芸娘早已經將午飯做好了。
“可是有事發生?”芸娘見她面色鬱郁,關心道。
“沒事,看了會巡檢差兵當眾丟人的熱鬧而已。”江寒強笑答道,暗吐口氣,轉換話題,“咱們先吃飯吧!豆腐先吊井裡冰起來,那魚咱們過了申時再弄。我打算明天就回茶館上工,下午還要小安陪我看會兒書,明天去上工,估計王掌櫃會問。”
“哦!”芸娘打量她好幾眼,沒再問,幫著她一起忙活。
一家人一起吃午飯,她爹免不了又責備了她幾句,沒聽見她頂嘴,她爹也奇怪地瞧了她好幾眼。
吃完飯,江寒居然真的主動拿著書去找小安,而且還看得問得想得很認真,這下連小安都驚訝了,滿肚子疑問地頻頻看她。
“月姐姐,今天在街上可是有人刺激你了?”
“為什麼這麼問?”江寒用她專用的炭筆,認真地在紙上抄抄寫寫,頭都沒抬。
小安小大人似的說道:“你若是遇到了解決不了的事,可以與我說說,我爹爹說,一個人要是突然轉變,一定是遇到了大事……”
“……”江寒“啪”地一聲,將炭筆往桌上一拍,戳戳他的頭,佯怒道,“我不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都是你們這些人阻擋了我前進的腳步!”
至此,那令人覺得怪異的江寒才又恢復了平常。
不過,今天的江寒表現得確實不錯,看書沒睡過去也就算了,居然還忘了時間,等他爹不悅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她才回過神來。
“月丫頭,你這魚到底要如何做?這都快死了!”
屋子裡的三人同時望向沙漏——已經過了申中了。
三人趕緊收拾東西,來到廚房,她爹正皺著眉站在廚房門口等著他們。
“我們打算做酸菜魚,魚頭要單獨剁下來做道菜,內臟洗出來燉豆腐……爹,你幫我清理好吧!芸娘,你將其他佐料準備好。”江寒覥臉笑著安排兩人。
“那我幹什麼?”小安見大家都有事要做,也來湊熱鬧。
“你嘛,你會做什麼?燒火?還是淘米?”江寒拍拍他的頭,打擊他。
江老爹卻滿臉慈愛地鼓勵他:“小安這次先看看你姐姐如何做,等學會了再幫忙,也可以幫她看著火!”
“好了,我去後院取酸菜和扯紫蘇。爹,那種葉子大一些的酸菜是哪一罈?”
“什麼葉子大一些的酸菜?帶葉子的都吃完了,還剩下蘿蔔和芥頭,昨天倒是醃了些排菜,現在可不能開壇。”
“啊?難道酸菜魚裡的酸菜要變成醃蘿蔔?”江寒有些錯亂,原以為這是唾手可得的東西,居然才是真正缺的。
“去隔壁看看你嬸子回來沒有,問問她家還有沒有。”她爹無奈地搖搖頭,說道。
幸運地是劉大嬸回來了,正在廚房燒水。
劉家院子佈局與江家相似,只是更大,且成一個梯形。靠她家的那邊的東側前後距離短,西側則長,因此西廂房間要多出兩間來。
江寒一進門,就聞到了劉大嬸身上的血腥味:“嬸子今天是給誰家接生?”
劉大嬸喜氣洋洋地回道:“今天是個大主顧,東鎮黃五爺的小妾給他生了個大胖兒子!”。
“嚯,看嬸子你高興的,賞得不少吧?”江寒兩眼放光地笑道。
“那當然,這黃五爺在東鎮可是有四間好鋪子呢!都四十有五了,納了一堆小妾也沒生出個兒子,這下如願了,高興得都快昏過去了,你說他能賞得少嗎?”劉大嬸很是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