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幽深、寂靜……置身於地下湖所在的這處巨大洞窟裡,沒有日出,也沒有月落。永遠看不見藍天,更望不到白雲。在這裡,時間彷彿已經喪失了其本來所該具有的意義。縱然已經過去了數年,十數年,甚至數十年,但霎然回首,卻依舊如同昨日。
若說在這裡,有什麼能是例外的話。那麼,或許便只有每日不斷重複的誦經,這麼一件事了。
在鎮守地下湖湖心島的這段日子裡,每天十二個時辰,被劃分為四班,每三個時辰,劃為一班。喜怒哀樂四僧,會誦經三個時辰,然後退下休息,交由紫長老、碧長老、還有赤長老他們三人接班。
三長老也誦經三個時辰,隨之同樣退下休息,再交給喜怒哀樂四僧接班。如此這般,再加上湖心島上惟一的一個沙漏時計,才讓他們感覺到,時間確實在流逝。
喜怒哀樂四僧,還有紫、赤、碧三長老,他們並不是第一批被派來這邊湖心島上鎮守的三教中人。事實上,數百年來,三教每過幾十年,都會派出新一批人手,入駐地下湖。從來不曾間斷。故此,誦經聲也已經在這地下湖之內,迴盪了整數百年之久。
然而天底下的東西,就沒有什麼是真能永恆不變的。哪怕經歷了數百年如一日,可是今天,這誦經之聲,仍舊中斷了。
紫、赤、碧三位長老已死。喜怒哀樂四僧當中的怒僧,則被封了穴道,至今依舊未解。菩提禪空、判春秋、太黃天、本度和尚等人,也都前往追尋殺害太乙子等人的兇手去了。也就是說,島上如今只剩餘喜、哀、樂等三僧。迫不得已之下,誦經鎮壓的工作,唯有暫且停止。
三僧相互對坐,大眼瞪小眼,深感百無聊賴。過了半晌,“哀僧”率先開口,嘆息道:“菩提師叔他們這次去找兇手算賬,也不知道會否有個什麼結果。你們看如何?”
“樂僧”道:“行兇者,無非就是那一大一小兩頭妖孽。有菩提師叔和春秋師叔壓陣,再加上太黃天他們幾位道兄,應該不成問題才對。”
“喜僧”道:“可別忘了,還有本度師兄他們幾位呢。咱們龍華寺的十八羅漢,可不是好惹的!”
“哀僧”愁眉苦臉,連連搖頭道:“未必未必。你們別忘了,一大一小兩頭妖孽之外,還有一男一女兩頭混種的妖孽呢。再加上那個黑煞魔頭……唉~這事最好的結果,頂多就是確認兇手誰屬罷了。真要說能否報仇雪恨,呵呵~至少我是不抱什麼希望了。”
喜、樂二僧相互對望一眼,各自搖頭,笑道:“你這句話,可說得也……”
“一點兒也不錯。你們可以確認殺人的兇手,究竟是誰。但想要報仇?哈哈~等下輩子吧。”
突然之間,一把充滿兇狂煞氣的聲音傳來,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喜、樂二僧的說話。三僧同時一驚,各自挺身站起,喝道:“是誰?”
“哼。本教主在此,居然還要問是誰?簡直有眼無珠,該打!”
話聲才落,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陡然現身於湖心島上。三僧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那鬼魅身影早已逼近眼前,更不由分說,揮掌就打。“啪啪啪~”接連三下清脆響聲過去,三僧面頰上同時吃了個耳光。雖然沒什麼大礙,可是也一片火辣辣地,好不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