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嘆了口氣,說道“陳大人把她關起來了,還讓人時刻盯著她。盜竊的案子需要以後再審,但是她殺死元亞的事,她自己已經招了。我來找大小姐,是想跟您商量一下。元亞已經沒了,我想給她辦個法事超度一下。”
元初點頭,“應該的。喪事法事都要辦,讓大家都知道孟家二小姐已經沒了。也省的世人把這個冒牌貨做的事算到咱們頭上。我已經讓人去請哥哥回來了,等他回來以後,我和他商議一下,變賣鋪子田地,既能給父親和祖母治病,也能給二妹妹辦喪事、法事。
還有,之前在二妹妹身前伺候的人,現在都用不上了,她們的身契在祖母那兒收著呢,回頭找出來,就把人放出去吧,權當是做件好事,給二妹妹祈福了。身契給他們,他們要走就走,不想走的就籤活契,留下來幹活拿月錢。”
李姨娘又跪下了,“謝謝大小姐。我替元亞謝謝你。”
元初示意夏竹把她扶起來,嘆道“元亞也是我妹妹,她小小年紀遭此不幸,我也很痛心。姨娘,你還是要回趟京兆府,找陳大人給你寫個證明,證明元亞早在六年前就已經遇害了。此後的孟元亞是個殺人犯、冒牌貨,孟家和你都是受害者。這個冒牌的孟元亞做什麼都和咱們沒關係。”
李姨娘站起來,說道“還是大小姐想得周全,我這就去。”
說完,她轉身就走,薔薇趕緊跟了上去。
秋菊和僕從看著元初,等她吩咐。
元初問他們“你們倆出城的馬車呢?”
僕從“……”
壞了!還在衛國公府呢!
“小的這就去趕回來。”
那可是租來的,得還給人家。
僕從撒丫子就跑,院裡就剩了秋菊。元初跟她說“你且回你房間待著,等我從祖母那兒拿了身契再找你們。”
秋菊跪下來給元初磕頭,“謝謝大小姐。”
元初擺擺手。
秋菊站起身退了出去。
元初又跟張嬤嬤和夏竹說“你們的身契在我這兒,隨時都可以去消了奴籍。”
張嬤嬤和夏竹都說“先在小姐這兒放著吧,我們倆現在都是孑然一身,消不消的就無所謂了。”
夏竹跟元初逗趣,“小姐,要是奴婢以後有了心上人,嫁了人生了孩子,那奴婢就去消了。”
“成。等你嫁人的時候,我給你出嫁妝。”
“那奴婢就先謝過小姐了。”
幾個人閒聊了幾句,元初又開始抄經。她們也沒什麼心情大笑大鬧,畢竟今天才得知孟元亞幾年前就已經慘死了。人都是有點同理心的,孟元亞是個可憐的孩子,李姨娘也是個可憐的母親。張嬤嬤和夏竹心裡都挺唏噓的。
李姨娘去了京兆府,跟陳觀大人要“死亡證明”。陳大人愣了一下,說道“給她消了戶籍就行了。我這邊可以給你出一份證明,證明她早在六年前就已經遇害。後來出現的孟元亞是假冒的,是殺死真正的孟元亞的兇手。”
他們沒開過死亡證明,但是孟家這個事情確實又需要弄這麼一份東西。不然的話,都很難證明孟元亞已經死了。
陳大人親自寫了這麼一個東西,還在上面蓋了官印和他的名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