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人的事,除了家裡人就只有毅峰知道。
之前王慧妍種蒜苗,她出去賣的時候,認識的一位奶奶,她後來無意中幫了那奶奶兩次,沒想到她兒子是縣人事局的局長,他幫著林影找的關係安置的李佳,至於景才,也是毅峰幫忙找的公安局的同志,在街道辦的廠子裡給找了個活幹。
這不算什麼秘密,但他們沒有特意往外說,就連小三年紀小都不知道這事。
特別是,春妮竟然說:“我知道,景和他們都要去當兵了,你連你那個乾哥都能幫,何況咱們是表親。這個忙你都不肯幫嗎?”
林影看著她笑呵呵的問:“春妮姐啊,我是真不知道這都誰說的,這不是造謠嗎?你看我像這麼有本事的人嗎?誰家十幾歲的小孩這麼能耐啊?你肯定是讓人糊弄了。”
春妮猶豫了一下,林影就猜出,果然是有人跟她說的這話。
“你看,我一個學習,平時不是玩就是幹活,我要真有這本事,我姐還用在工廠裡當工人?我家還用在這住?”她碰了碰春妮,“到底誰跟你說的?這是讓你怨我們呢,他不安好心。”
春妮咬了咬唇,“不能吧,他是好心才對我說的……”
“快拉倒吧,春妮姐你平時不常出村你不知道,有那麼一些人,總是幹些損人不利已的事,他要是為你好就不能跟你說這事,這不是挑拔我們關係嗎?到時候我們無能為力,你心裡不得怨恨我們啊,你這一怨恨,別人看了心裡怎麼想,‘她是個白眼狼啊,人老林家幫了她們這麼多,就這麼一件事就聽外人的挑唆,這樣的人不可交啊’,”林影笑眯眯的攤攤手,“你說,他不是害你糊弄你,是不安好心是啥?”
她兩次提過“怨恨”,春妮一開始沒在意,聽到後一個時,心裡一個咯噔,再聽到她學著旁人的口吻說她是白眼狼那一段時,更是嚇了一跳。
“我沒有,他是不安好心,壞心眼的人,我沒怨恨你們,你們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哪能這麼不知道好歹……”春妮有些語無倫次的解釋著。
如今她大哥已經結婚,當初來逃荒的幾家人,除了他們一家留下,後來的幾家親戚前幾年就陸續回老家了。
她大哥回老家領了個媳婦回來,他們一家在寧和徹底落下戶,大哥進了煤礦工作,二哥和三哥都回父母那邊種地,只有她,一直不肯回去,就是因為心裡惦記著大頭。
好不容易訂了婚,大頭沒事就在她耳邊說她三舅家的好話,話裡話外都是她們遇到了好親戚,她要是敢表露出對三舅家的不滿,大頭肯定不願意。
婚還沒結呢,她可不想節外生枝。
“我知道春妮姐不是這樣的人,到底是誰這麼可恨想害你啊?”
春妮平常的小心眼是多,可她沒上過學,又沒見識,自以為是的小心眼在林影面前不堪一擊,很快就恨恨的說了實話。
“是村子裡的劉大叔,呸,虧我還以為他是個好人,原來他不安好心。”春妮自己很會腦補,“他家姑娘也十五了,肯定是看上大頭了才想要害我……”
林影眼角抽了抽,果斷打斷她的臆想,“他原話怎麼說的?你說我聽聽?”
春妮氣哼哼的停下,想了想道:“他說:你舅家那個妹妹可挺厲害的,她媽也挺能耐啊,以前大字不識的一個人,就能當了會計,肯定是你那個妹妹找人給辦的工作。他還說,說你堂姐堂哥啥的,都是你幫忙辦的,說縣裡好多人都知道呢。說我這個表姐,平常看著還行,等到大事上和他們一比就不行了!”
春妮本來就是要強的性子,被他這麼一說,琢磨了一晚上,就跑來找林影來了。
林影有些納悶,“我跟這個劉大叔也不熟,他沒事提起我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