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
其他自由文社的社員也都大喊了起來。
唯獨臨街的一店鋪掌櫃見此實在是受不了,不由得吼了一句:“你們這些人,到底還要遊行多久,堵在街道上,還要不要我們做生意!損失你們賠啊!”
砰!
這名掌櫃當場捱了一拳。
一名身著襴衫的生員這時候走了過來,朝這掌櫃罵道:“老東西!知道我們在幹什麼嗎,我們在爭取權益,爭取稅賦的自由!給我閉嘴!”
這名掌櫃捂著臉還要再說,這時候其賬房拉住了他:“掌櫃,算了吧!這些都是我們惹不起的人,他們是自由文社的社員,背後有縉紳官員支援的,我們不過是小商戶,被他們打了都沒地找理去,沒看見嗎,連官府都拿他們沒辦法!”
“可,可”,這掌櫃還想再說但最終還是隻嘆了一口氣。
……
剛巧這日,朱厚照準備由水路入川,順便巡視西南改土歸流進城,正巧路經武昌歇腳。
所以,朱厚照也目睹了大量士民湧入武昌城各處街道遊行的狀況。
朱厚照前世也遇見過不少遊行,總的來說,朱厚照不排斥遊行,也不懼怕百姓們遊行,畢竟也就只有在這種太平盛世的時候,百姓們才有精力遊行,若不然早揭竿而起,開始武力鬥爭。
但朱厚照真正失望的是這些遊行主題還是不夠新鮮,依舊是關於稅賦方面的政治訴求。
朱厚照其實也不明白,反壟斷稅和這些士民有什麼關係,首先這些士民們不會參與壟斷也沒那個實力,其次反壟斷應該是符合大多數人的利益的,傷害的不過是大商人大縉紳的利益。
這次是朱厚照和幾個大財團主動願意被朝廷徵收反壟斷稅,要不然,僅以內閣的實力還不能徵收這反壟斷稅。
這是一件值得大明所有人高興的事,畢竟這說明他們的太上皇朱厚照還不算是一個利己主義者,依舊會主動吐出一些肉來,襄助整個大明的國家事業。
但似乎現在的百姓們對於這事自動選擇了漠視,而是在這地方徵收反壟斷稅的事上增加了關注度。
“內閣也是為了增加地方官府收入,見皇家與控扼天下財富的大財閥們都願意被徵收反壟斷稅,便讓地方自主徵收地方性的反壟斷稅,以增加地方收入,畢竟如今天下農賦已免,地方官府要獲得收入建設地方不能再靠火耗加徵,而只能從這些工商稅上找,地方性壟斷巨頭很多,有官紳背景的,也有勳貴背景的,更有海外諸藩王背景的!普通商戶自然難以成為壟斷商戶,所以微臣也沒想明白,這些百姓為何會反對,雖說理由是不與民爭利,可分明是這些壟斷商戶在與民爭利,官府實則在阻止這些壟斷商戶與民爭利而已!”
湖廣巡撫王遴看著擠滿武昌城主要街道計程車民,向朱厚照稟報了關於武昌的情況。
大明能做官的人很多,等著做官的人更多,特別是在全民教育數十年後的今天,能升到巡撫的只有萬分之一的機率,所以,官民關係在很多時候也會作為一個地方官員的重要考核標準,如今武昌城出現如此大規模的遊行,對於湖廣巡撫王遴與左布政使畢鏗而言都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左布政使畢鏗呢?”朱厚照問了一句。
“正在街上勸告這些遊行士子,在和他們解釋”,王遴回道。
“解釋有什麼用,沒看見標語上寫的嗎,讓你和畢鏗辭官”,朱厚照說著就指了指街道上的標語,心裡不由得再次想道:“大明的官員辭官不辭官,何時輪到這些人說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