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情嗎?”河妖聽了紀明的話後,陷入回憶說:“幾年前,我曾經是一個才華橫溢的書生,親朋好友們都覺得我可以考中功名,就拼湊盤纏讓我進京趕考——那幾乎是他們全部的家當,如果我不能考中,我的父母和叔伯都將要喝清湯過日子。”
此話一出,周圍的河灣村村民頓時全愣了。
鄉親們拼錢讓讀書人趕考的事情,幾乎每個村子都有,成了,會帶動整個村子富貴,不成,則會連帶著整個村子受窮。畢竟,這個時期讀書的成本實在太高,讀書人想要趕考,光碟纏就能讓好幾家人喝西北風。
河妖也是一個讀書人,然而,他又為什麼會變成一個吃人的妖怪呢?
“從考場出來的那一天,我心裡十分高興,因為那一年的考題,我全部對答如流,金榜題名幾乎是一定的。”突然,河妖露出了苦澀的神情,說:“由於等榜無聊,我就來這河灣村遊玩……當初有一個叫‘長生’的小女孩掉進了河裡,我正好會水,就跳進河中把她救了上來。”
說到這裡,河灣村村民彷彿想到了什麼,瞬間全變了臉色。
“可沒想到,那小女孩被我救上來後,不光不感謝,還張嘴咬我。”河妖一臉憤怒地說:“她的父母恰好在這個時候趕來,連話都不讓我說一句,就把我打倒在了地上。接著其他人也來打我,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活活打死,讓我父老鄉親的念想全部落了空!”
“我恨,憑什麼惡人可以好好活在這個世上,而善良的人就要承受侮辱和傷害?”
“我要報仇,哪怕變成妖怪,只要能夠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我都在所不惜!”說到這裡,河妖已經歇斯底里。
“我們確實做得太過了。”見狀,一個河灣村村民羞愧地說:“特別是長生一家,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就說人家是人販子,還把人家活活打死丟入河中……這就是換成我們,也會怨念難平吶!”
而陳玄奘,他好像有所感悟,喃喃說:“天理迴圈,一因還一果?”
“狗屁,都是狗屁,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天理,那為何我行善一生,卻偏偏遭受這樣的惡果?”河妖說著,流出了心痛的淚水。
紀明見了,看著他說:“誰告訴你,你不會有善果的?”
“難道還能有?”河妖一愣。
人都死了,父老鄉親所有付出都打了水漂,以後就算有善果,又能有什麼用?
“如果我跟你說你還有善果,只是因為做了妖怪,善果才不復存在,你相信嗎?”紀明問。河妖聞言一愣,接著說:“如果真是那樣,我寧可捨棄一切,也要讓父老鄉親得到我的善果!”
“阿彌陀佛。”陳玄奘第一次唸了聲佛號。
“很好,我這就賜福你的父母,同時奏請陛下,讓他給你的村子免稅十年!”紀明微微一笑,說:“但是,上天不會允許我賜福一個妖怪的父母,你需要付出自己的生命,讓自己殺死的村民全部復生,善果才會到他們身上。”
此話一出,河妖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我願意,只要我父母能夠安好,我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河妖說。
“好的,我這裡有一張‘長生帖’,如果真心懺悔,那就開啟它吧!”紀明說著,拿出了長生帖。
“我願意捨棄自我,付出生命,哪怕墮入地獄永不超生,甚至魂飛魄散,也無怨無悔,還請神仙復活那些被我殺害的人,賜福我的父母!”河妖說著,開啟了長生帖。
然而,死去的人卻並沒有因此而復活,反倒是紀明,他消失不見了。
“為什麼?”河妖疑惑。
“你願意,不代表他們就能復活,犯下了罪孽終究是要償還的,功德圓滿的只是你自己而已!”隨著聲音,天上射下一道接引之光,將河妖接引了上去。下一刻,周圍的空間一陣扭曲,一個胖大老和尚猛地跳出來,一臉疑惑地說:“沒理由吶,那河妖的命運線,怎麼消失了?”
西遊世界裡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哪怕這個世界僅僅只是分支,所有事情也都在佛教的掌控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