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維多利亞發現端倪,所以威廉的表情很淡然。在見到這填滿了整個房間的,由一架五百馬力的蒸汽機驅動的大型差分機的時候,威廉除了稍顯驚訝之外,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作為科學研究的附屬品的話,似乎很合格。”最終,威廉只是給予了這個東西這樣的評價:“數學啊,某種意義上說,哲學就是靈魂的基礎,而數學則是現實的基礎。研究數學的傢伙總是讓人敬仰的,因為他們可以讓我們的世界更加進步。”
某種意義上說,威廉的說法也並不算是錯誤。的確計算機之所以叫做計算機,就是因為它會計算來著。計算這種東西就是計算機被髮明出來之後的最初目的。
所以,在聽了威廉這麼說之後,維多利亞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威廉的說法。就是這樣,威廉與維多利亞對於這臺大型差分機——這一臺巴貝奇博士準備在鹿特丹的世界博覽會上展覽的產品評頭論足了一番,之後就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這臺差分機是布立吞的皇家科學院贊助完成的,也就是說,這臺機器的所有權屬於布立吞。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搶奪,偷到,購買或者獲取什麼的基本不可能。而人生軌跡已經被改寫了的巴貝奇博士,目前也已經成為了布立吞皇家科學院的座上賓。
作為這個時代的“科學”的頂點,皇家科學院堪稱人類世界所有學者夢寐以求的應許之地,想要將這個混蛋挖角過來,也非常困難。
更加糟糕的是,現如今能夠製造與改良差分機的不單單是巴貝奇一個人。事實上,在迫不得已的尋求了矮人們的幫助之後,這群天賦異稟的牲口種族就在最短時間內,將製造與改良差分機的能力,提升到了超過原作者的程度。
怎麼說呢,以人類天馬行空一樣的想象力,再加上矮人那樣超越了奇蹟的製造能力。現如今展示在威廉面前的,這一臺包裹著黃銅外殼,看起來閃閃發亮的大型差分機,就是雙方精英合力製造的結晶。
“真是美麗啊,美麗的讓人無法想象。工業,技術,想象力。它們凝聚在一起,就會變成這樣的感覺麼?”威廉忍不住這樣感慨著。
想要,想要,真的非常想要。這樣美麗的東西,放在一群不懂行的混蛋手裡面簡直就是糟蹋了。如果放在他的手裡的話那就再好不過……只是很可惜,就好像是現在這個時代,馬力最強的蒸汽機是布立吞人生產的一樣,差分機同樣是布立吞人生產的。
比起軍隊,比起什麼勝利啊,白色軍團什麼的,威廉理所當然的知道,現如今布立吞人掌握的東西,才是這個世界上目前為止,最強大的力量。
“不過,就算是……嗯。”於是威廉若無其事的提了一下:“說起來我們那邊的大學也在自行建設圖書館,研究室與配套的研究機構。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要購買一臺這樣的差分機回去啊。”
他原本想要裝作若無其事的在維多利亞面前開口。
但是再仔細想一想,自己這樣做會不會引起維多利亞的疑惑,然後讓她更快一點的知道這種東西的價值呢?
又或者再進一步的思考,這傢伙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這個東西的價值。她是故意將這個東西放在威廉面前的,就是為了震懾他,讓他明白自己的力量呢?
不過上面一種可能性似乎不大,因為如果對方真的在乎這個東西的話,就不會將他拉到鹿特丹來,讓這麼多人來參觀了。
然後,威廉又想到了另外的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他派遣自己手下的契卡成員,或者威逼利誘,或者巧取豪奪,來威脅收買拉攏那些能夠製造,改進差分機的大工程師們,同時獲得差分機的製造和說明圖紙等等。
不過威廉又想到了,或許他這樣做才真正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
就是這樣,威廉非常非常想要獲得這架機器,就算他沒有辦法阻止維多利亞和布立吞獲得差分機,以及蒸汽計算機技術,他和他的俄羅斯也要獲得同樣的東西才行。
“總而言之……先以學術角度……購買一些比較低階的差分機好了。裝作自己是被人說服,顯得很無奈的樣子。實際上並沒有對這種東西產生興趣。嗯,就這樣,這樣應該就沒有問題了。”威廉心裡面這麼想著。總而言之,在見到了這些混蛋東西之後,他的心神就完全被這些超越時代的產物震懾住了。現如今,大概就是維多利亞在他面前跳電臀舞,威廉都不會被吸引過去。
某種意義上說,威廉的確是一名非常合格的君主。他的物慾非常強,想要什麼東西就會在最短時間內用盡所有手段弄到手。無論是女人還是差分機都一樣。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