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威廉讓自己儘可能的顯得溫和一點,然後這樣問道。
“前面已經搜尋過了,前方几個村莊的居民,還有幾個易洛魁人部落都願意向我們提供補給。”
“嗯,這是好事。”威廉點了點頭:“他們已經意識到了,所謂的大陸軍不過是一群叛亂分子而已。他們不會支援他們了。”
“是的,就是這樣殿下,只是……”聽威廉這麼說,這位切羅基戰士有些遲疑。
“只是什麼?”威廉接著微笑著問道。
“只是,他們並不願意說出那些游擊隊,所謂的一分鐘人的下落。甚至對於派遣嚮導,追擊那些叛軍主力也很猶豫。”山貓軍士說道:“我懷疑,他們仍舊與那些人藕斷絲連。他們仍舊可能——”
“——這不是重點。”威廉打斷了他的話。
“這個……屬下不明白。”山貓軍士顯得很困惑。
說實話,山貓軍士問的這些問題,已經有些越界了。像是他這個等級的傢伙,本不應該問這種等級的問題來著。但是,因為這傢伙算是種子人才,所以威廉決定給他一定量的優待。所以在他問過之後,在他自己也感覺到了,自己問的這個問題實在唐突,實在是不妥當之後,威廉才微笑著回答說:
“重點是,他們肯服從。他們肯服從就好了。”威廉微笑著說:“你知道這裡有多少人參加了類似一分鐘人這樣的抵抗組織麼?”威廉頓了一下,沒有等對方回答,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很多,非常多。我甚至懷疑,這裡的每個村莊的每一個青壯年人,都有參加過類似的抵抗組織。除此之外,所謂的大陸軍,構成它的主體同樣是當地的居民,民兵。他們同樣與當地的居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將這些村莊,當地居民們與所謂的游擊隊與大陸軍的聯絡分割開來,是不可能的。如果我們強制命令他們,反而會引起他們的反感,甚至讓已經傾向於我們,至少也傾向中立的這些居民重新回到敵人的懷抱。
這得不償失。
所以,我們就稍稍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沒有看到就好了。只要他們乖乖地不給我們搗亂,我們就不管他們做了些什麼。這樣不是很好麼,我們都會很方便的。”
“可是這樣的話……”山貓軍士猶豫了一下,終歸沒有將話說出來。而威廉也點到為止,沒有繼續與他對話的興趣了。他揮了揮手,示意山貓軍士可以離開了。於是,這位前途遠大的切羅基人騎兵軍士,便乖乖地離開了。
至於威廉有什麼話沒有說,而是讓山貓軍士自己領悟……那麼就是工作程度的原因了。
赫裡福德的白色軍團是僱傭兵,是來給人打工的。更糟糕的是,白色軍團該拿的僱傭金已經全部到賬了。在這種情況下幹嘛還要出死力氣呢。
是的,這樣馬馬虎虎的,會讓各地的村莊與部落儲存不少元氣。是的,那些參與過大陸軍與游擊隊的人們,都會在各個村莊部落的庇護下安定下來。甚至他們現在就已經換下了軍裝,然後扛著鋤頭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路過的白色軍團與布立吞聯軍呢。
但是那又關威廉什麼事?就算這些傢伙活下來了,就算這些傢伙是火藥一樣的不穩定因素,但他們都是布立吞殖民地的不穩定因素。他們就算再次發生暴亂,再次組織一支大陸軍什麼的,那麼該頭痛的也是布立吞政府與維多利亞。
威廉才不會替他們排憂解難呢。倒不如說,威廉對這樣的事情喜聞樂見。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也不知道山貓軍士體悟了多少,自己也想到了多少。不過威廉是在挑選下屬。這位山貓軍事雖然看著比較順眼,但是點到為止也就可以了。接下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畢竟威廉也不是他親爹。
於是,在當地居民的一片夾道歡迎,簞食壺漿喜迎王師的情況下,威廉的軍隊的推進速度非常快。所遇到的抵抗也並不多。一些零星的游擊隊與抵抗組織什麼的,只要交給斥候部隊與騎兵部隊就可以了。輕而易舉的分分鐘就能將他們消滅掉。
威廉就這樣深入殖民地內陸,眼看著就要到達薩拉託加了。
在威廉的中路軍順利推進的同時,維多利亞的北路軍,推進速度也算不錯。
對於當地的各種投降勢力,威廉是沒心思管,不想管,而維多利亞則是想要管,卻不知道怎麼管才好。她一沒有時間,二沒有精力,三沒有切實有效的方法,來將這些定時炸彈一樣的混蛋挖出來。
總不能學當年的曾國藩湘軍還鄉團那樣,喊著石頭過火人換種,把這些村莊小鎮什麼的全都屠殺乾淨吧。維多利亞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那種程度。
就是這樣,勉勉強強,心照不宣。維多利亞只能用懷柔的姿態,讓這些王八蛋多少放鬆一點。同時向他們許諾,王國今後對殖民地的政策一定會變得更加溫和。
不過當然了,維多利亞也知道,溫和什麼的根本沒有什麼用。促成了這一次殖民地叛亂的,第一是經濟因素,第二是經濟因素,第三還是經濟因素。只要布立吞王國想不出一個切實有效的經濟政策,將殖民地完美融入自己的經濟體系,而是還像之前那樣,以“殖民地”的政策來對待它,那麼下一輪的叛亂,就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