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相對的,使用刺刀槍作戰的赫裡福德白色軍團。就有些力不從心了——這些配備刺刀槍的燧發槍兵的近戰攻擊距離,只有敵人的二分之一,甚至連二分之一都不到。面對對方密集的槍矛陣列,白色軍團計程車兵們無法做到有效攻擊。
這些士兵只有兩種應對方法,其中之一是客串一下大劍士。用自己的刺刀槍揮舞,劈砍。將敵人的超長槍撥擋到旁邊,然後欺身上前,縮短攻擊距離——
只是很可惜,儘管較短的刺刀槍更容易發力,但是燧發槍兵們並非是職業大劍士,他們沒有足夠的力量,一口氣撥擋開幾支長矛。所以這個戰術很難成立。超長槍方陣的前三排都正面對敵人,都可以發動進攻。稍有不慎,就會陷入重重槍矛的攻擊之下,隨後被毫不留情的擊殺。
在這種情況下,更多的白色軍團士兵選擇了第二種戰術——那就是兩列步兵戰鬥——這是威廉苦於近戰中,燧發槍兵無法抵禦密集超長槍陣列,所以臨時想出的戰術。
在各個連隊指揮官的命令之下,各個連隊將士兵分成了兩個部分。其中三分之二,也就是一百名左右的步兵組成了兩列刺刀陣列,在保持陣型的情況下與對方交戰——當然,這根本無法奈何超長槍兵。他們只起到保護與防禦的作用。真正進攻的,是五十名被他們保護在後面的擲彈兵。
這些配備手榴彈計程車兵,在刺刀槍兵的掩護下從容的投擲手榴彈,打擊對方的步兵部隊——就是這樣。
在威廉望遠鏡的視野範圍內,在苦苦支撐的刺刀槍兵身後,擲彈兵們以最快速度列成了兩列橫隊,而後向著前方投擲出了手榴彈。
這些引信“刺刺”的冒著火花的手榴彈,在半空中劃出了完美的拋物線,繞過了他們前排的刺刀槍兵。隨後落入了西哥特人的陣列之中。
“該死!”
“這個是手榴彈!”
“快點躲開!要爆炸了!”
眼看著半空中呼嘯而來的爆炸物。不少西哥特的超長槍兵有些驚慌失措——這些人無視了軍官們的大聲呵斥,向左向右的拼命躲閃,只想要讓開這些奪人性命的惡魔的武器。這樣一來,超長槍兵們最為重要的東西——陣型,就不復存在了。
“反擊!”
在手榴彈接連爆炸的轟鳴聲中,前排的刺刀槍兵們猛衝過去——在亂戰中,手持超長槍,行動不便的西哥特人完全不是赫裡福德的白色軍團的對手——
又或者,那些西哥特的超長槍兵遵照軍事紀律,沒有躲閃,硬著頭皮繼續保持陣型——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麼那些傢伙的下場更慘。
零距離爆炸的手榴彈會在第一時間收割大批超長槍兵的性命。
無論如何,在擲彈兵的援護進攻下,刺刀槍兵們在最短時間內扭轉了局勢。獲得了對陣敵人的超長槍兵的優勢!
“看起來,前線的局勢已經穩定了。”眼看著白色軍團的步兵部隊重新佔據上風。維多利亞放下了望遠鏡,略有些羨慕的說道。她剛剛也觀察了一下她的軍隊,結果很不理想。
布立吞公司軍仍舊在與西哥特人鏖戰,只有對陣阿斯圖里亞斯弱旅的幾個方向,才稍稍佔據了一些優勢。
“燧發槍兵似乎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麼脆弱……”維多利亞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威廉,然後這樣說道。
“任何兵種,只要戰術佈置得當,都能發揮應有的作用。”威廉平靜的回答說:
“不過,比起燧發槍兵,擲彈兵才是近距離戰鬥的關鍵所在。這個戰術的最重要的一點,是擲彈兵。
前面的兵種可以更換,或者超長槍兵,或者燧發槍兵。甚至過時了的劍盾兵。甚至單單配備一身胸甲,什麼武器都不用都可以。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支撐陣線,保護身後的擲彈兵不受傷害。
擲彈兵負責殺傷敵人,擲彈兵也負責破壞敵人的陣型。在損失了部分兵力,以及陣型混亂後,即使只配備一柄長劍,或者軍刀,都能夠勝過手持超長槍的敵人。”
“……的確。”稍微考慮了一下之後,維多利亞還是決定相信威廉的這個說法。的確,比起那些刺刀衝鋒,他們身後的手榴彈密集投擲給人的印象更加深刻。比較起來,也更加重要——在陣型被破壞後,倖存的超長槍兵的確有不少放棄了手中的長槍,拔出腰間佩劍繼續作戰的。
與此同時。
在威廉為自己的戰術產生了作用,以及再次誤導了維多利亞的思路而洋洋得意的同時,對面的西哥特軍隊中,聯軍總指揮官沃倫伯爵的面色變得很不好看——這一會兒功夫,攻擊白色軍團兩個步兵團的第一陣列,已經傷亡了大半。眼看著就要失去戰鬥力了。
“真想不到,竟然在近戰中也無法取得優勢。赫裡福德家族,真是可怕……如果與我作戰的三萬敵軍全都是赫裡福德的白色軍團,那麼這一戰就絕對沒的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