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還是很危險。”威廉說:“雖然對方是個草包,但是希隆斯克與利沃尼亞兩個大公國的領土與人口實在是太多了。真的讓這些土地與人口聚集在亨利手裡面,多少也是個麻煩。就算我們得到了馬佐維亞大公國,但是也別忘了,馬佐維亞也是文德的一部分。如果對方以此為藉口,向卡爾曼四世申訴,那麼事情就不好辦了。”
“卡爾曼四世不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嗎?”奧托大公問道:“我還以為,我們與卡爾曼四世的關係不錯了。”
“是不錯。”威廉說:“但是並不一定靠得住——我們作為王國以下最有實力的大公,自然會受到國王的猜忌,那麼當我們成為皇帝以下最有權力的國王的時候,您難道覺得皇帝就不會猜忌我們嗎?”
“可是,我們……”聽威廉這麼說,奧托大公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只覺得很難受。
“沒有什麼可是的。”威廉說:“永遠不要相信與一位皇帝的私人友誼。那根本不牢靠。他思考問題的方式,絕不會是‘他會不會那麼做’而是‘他有沒有那麼做的實力’。赫裡福德家族很強。所以赫裡福德家族應該被削弱,應該受到壓制。這個邏輯在皇帝看來是理所當然的,無懈可擊。”
“那麼我們應該怎麼做呢?”奧托大公問道。
“繼續保持我們自身的強勢,繼續保持我們的力量。繼續保持靈活的外交手段。”威廉回答:“這場內戰,迪特里希大公已經輸定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利沃尼亞繼續保持獨立。讓文德王國繼續保持分裂的狀態——這樣一來,俄羅斯的西部邊境就能保持穩定。”
“你的意思難道是……我們要和利沃尼亞結盟?”
“不不不,我只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勸說利沃尼亞投降罷了。”威廉說:“我們會繼續信守承諾,我們會幫助亨利大公獲得文德國王的頭銜。但是亨利會發現,他除了一個國王的頭銜之外,什麼都得不到!”
看著威廉略顯猙獰的臉,奧托大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儘管很想要駁斥威廉,儘管對於威廉如此的熱衷權謀而覺得不安。但是內心深處,已經逐漸適應了自己“大貴族”身份的奧托大公也明白。像是威廉這樣思考才是正確的。像是威廉這樣行事,才能讓赫裡福德家族長盛不衰。
“但是這樣會惹怒亨利的。”奧托大公的語氣很虛弱,甚至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服。
“那就得罪他好了——反正都是要得罪他的!”威廉毫不猶豫的說道:
“圖羅夫被我們吞併了,馬佐維亞即將讓渡到我們手中。如果外交手段產生作用,那麼迪特里希與利沃尼亞也會與我們交好。文德王國的四個大公國中有三個在我們的掌控中。而在大邊境地區,我們對波洛茨克的影響力極大。塔爾塔里亞雖然不甘心,但也必須仰我鼻息。斯拉維人已經被我們滅亡!在大邊境地區,赫裡福德家族也佔據絕對優勢。
王國內部,王國外部。我們已經佔據了絕對優勢!那麼憑什麼,要亨利的裡雅斯特家族壓我們一頭?!我們憑什麼要向他效忠?!這樣的局勢,這樣的力量。新生的俄羅斯王國……我們所做的一切,有哪一樣能讓亨利覺得安心?
現在,王國的局勢已經發展到了這種程度。那麼赫裡福德家族與裡雅斯特家族的關係惡化,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了。既然局勢已經發展到了這種程度,那麼我們保下迪特里希,保下利沃尼亞又有什麼?
一個酒桶最多隻能裝一酒桶的啤酒。仇恨到了極限再多的敵對行為也不會增加仇恨。無所謂的!我們做的事情只要對我們有利就可以了,沒必要在乎亨利的感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