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或許有些註定已改變...
漸漸的他不再抗拒,不再抗拒這隻他眼裡的小小妖物...
從小樂的口中他得知,外面的妖物叫聲越淒厲,代表被染病的程度越深,可能沒救了。它們之所以沒有再吵再鬧,不是不害怕,只是每日聽到那些悽絕的哀哀吼聲,漸漸都不叫了,可能是明白叫也沒用,結果什麼都無法改變。
小樂告訴他,其實它知道凡進入這裡的都沒有人再出去過。沒有人知道這病源何起。
一夜之間,族人大部分染上,根本就沒有什麼能治癒的辦法。病發快得,不到一刻就化為黑影或者逐漸透明。使它們恐怖得不是就這樣死去。而是在這過程裡,你會發現自己一點又一點消失,不見,那種打從心底的無措、害怕與痛苦讓很多族人瀕臨崩潰,發瘋。
病發慢的,十天至一個月,身體就開始慢慢起了變化。族中恐慌四起,怕災難再擴散,才將我們轉移到了這裡。好在它們慢慢發現這病經過說話與偶爾的身體碰觸並不容易會傳染。否則它也不敢碰他了。說到這裡赫煜的腦海裡忽然一閃而過,閃過當初和藍衣、穿山甲一起殺過的黑影怪和與白麵怪的身影。
不過它並不害怕,因為它還沒見過孃親,所以它一定會活下去,努力活下去,活得好好的。好好聽藍衣姐姐的話,乖乖吃藥。這點藍衣姐姐對它保證過的。說這話的時候,小樂表情平靜,帶著堅韌。彷彿信心十足地在說著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算算年紀,在人類裡現在的小樂差不多隻是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它天真無邪的外表下關是這份面對生死不知勝過多少人。赫煜望著它,心中不知怎的升起一片柔軟和心疼。
“你看大哥哥,我的身上既沒有變黑,也沒有變得透明耶。我一定是好了,所以我馬上就能見到我孃親了。嘻嘻,到時我第一個帶藍衣姐姐和你,不,第一個帶你先去見孃親,然後再帶藍衣姐姐去見我孃親。”說這話的時候,它小小的身軀,高高揚起頭,眯起圓圓的眼睛,笑意鼓鼓,歡悅而知足。
他好笑的問它為什麼。
小樂晃了晃它那火茸茸的尾巴,隔著牢門,高興的湊到他面前,抬頭盯著他,認真的說道:“很久以前小火狐就想著,如果有一天遇見孃親,一定要把小火狐喜歡的東西和喜歡的人也一併介紹給孃親認識,讓孃親像喜歡小火狐一樣喜歡他們。”
“可能是小火狐太淘氣和不聽話,孃親遲遲沒有出現。直到在石室裡,藍衣姐姐告訴小火狐,只有聽話的孩子才能見到孃親...孃親才會出現。所以從那以後小火狐就拼命的學好,拼命的變乖。這樣孃親就會回來見小火狐了。”
“雖然小火狐同樣很喜歡藍衣姐姐。但是大哥哥和小火狐一樣從小沒有孃親,小火狐很明白沒有孃親的感覺。所以小火狐第一次一定要先帶大哥哥一起去。不,或者帶你們一起去好了。嘻嘻...雖然小火狐從未見過孃親。但小火狐知道孃親是很好的人,一定會像疼小火狐那樣疼大哥哥,對大哥哥好的。”
他聽著聽著,止不住地心酸,扭過頭去,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