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九將容子燁遞到燦陽懷中,而後淡淡睨了一眼那女人:“跟我來。”
她帶著女人進了祁王府,女人很是聽話,在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從儀態來看,確實是個大家閨秀。
一路到了別院,直至進了屋子,沈初九在椅子上坐穩了,才開口。
“說吧,什麼事。”沈初九問道。
女人淚眼婆娑的跪在地上,先是一叩頭:“不敢瞞王妃,在您離開天啟的這些日子,我們徐家被沈夢瑤那賤人誣陷,滿門抄斬。表姐使出渾身解數,只保下了我一個。如今表姐身死,與沈夢瑤定逃不脫干係!我徐嫣自知沒什麼本事,但表姐對我有救命之恩,實在沒有法子,我才來求您的……”
“求我,我就要幫你?”沈初九倒了杯茶,自顧自的抿了一口,說道。
這沈夢瑤一入深宮,竟成長的如此之快,倒也令人驚訝。
徐嫣頭也不抬,只將姿態放到最低:“聽表姐說您與她是故交,且您宅心仁厚,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宅心仁厚?”沈初九被這句話給逗樂了。
這徐嫣,莫不是以為強行給她戴戴高帽子,她便得被這‘宅心仁厚’四個字牽著鼻子走了?
不說實話,那她只好逼著這徐嫣說實話了……
“祁王妃,還請您主持公道。”徐嫣悲聲道。
沈初九放下茶盞,笑道:“你要我對付的,可是當今太子妃,且太子妃剛誕下皇嗣,正是得寵的時候,我區區女流,怎敢與太子妃爭鋒?來人啊,送徐小姐出去吧。”
“祁王妃,祁王妃您不能坐視不理啊!”徐嫣驚詫的往前爬了兩步:“您與沈夢瑤早都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您難道要看著她一步步登上後位,再將您置於死地?!”
“我與夢瑤可是親姊妹,我們之間的關係,可不是你一外人編排的。今日我不罰你,你走吧。”沈初九冷然說道。
此時,已經有侍衛走了進來,欲將徐嫣帶走。
徐嫣當下急了,猛地往前跪行幾步,拉住了沈初九的裙襬:“您不能趕我走啊!難道就不想知道,您醫館到底為何遇襲,祁王殿下又為何不信您嗎?!”
“慢著。”沈初九抬手,示意侍衛先出去,而後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看著徐嫣:“你都知道什麼?”
被那雙冷刻的眸子盯著,徐嫣竟被激起了一層冷汗,她蒼白著臉,磕磕絆絆的說道:“您、您不必這麼看著我,表姐身在太子府,自然知道一些事情,只要您答應替我徐家,替我表姐報仇,屆時我一定會將所有事情都說與您聽!”
沈初九冷笑一聲:“你真當誰都是傻子嗎?醫館遇襲之事人盡皆知,你可知你說了這句話,藉著醫館說事,若是拿不出點真東西出來,不等別人將你怎樣,我……會先殺了你。”
徐嫣一咬牙,看著沈初九說道:“您還記不記得當初您與祁王殿下鬧分歧,在節骨眼上的時候,李公子卻登門拜訪?這一切……可都是沈夢瑤那賤人的功勞!”
說著,徐嫣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沈初九。
信上的簪花小楷煞是好看,沈初九可記得這是誰的筆跡。
沈初九一邊看著,一邊聽徐嫣繼續說:“表姐說,有一日安凌薇夜半到訪,她遠遠看見,不敢聲張,但安凌薇走後,沈夢瑤便去了書房,寫了這封書信讓人帶到李府。表姐攔下了書信,抄了一封后,將原件留了下來,便是盼著您回來,與您一起商議沈夢瑤的事。”
可是她那可憐的表姐,卻沒有等到這一天……
沈初九的手兀自攥緊,那書信被攥的一皺:“她還知道什麼?”
“若是祁王妃想知道,待徐家和表姐大仇得報,我定和盤推出!”徐嫣流著淚,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今日來祁王府,我便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若是祁王妃不答應,我即便是死,也不會再多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