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卻直接點明瞭:“我的意思是……容淵止本就是個罪該萬死之人。”
“你想殺了淵止?!”獨眼緊緊的鎖在九千歲的身上,安凌薇沉聲道。
“不行嗎?”九千歲反問道。
“他、他是我心愛之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安凌薇明顯的有些底氣不足了。
話音還未落穩,便聽九千歲嗤笑一聲:“好一個心愛之人!
你的心愛之人不顧你的眼睛被刺瞎還要來南嶽尋人,你的心愛之人挑斷了你的手筋腳筋,只為將你交給他的心愛之人處死!
想想你那心愛之人是如何對待自己的敵人吧。想想你被自己心愛之人剝皮抽筋的場景,肯定很悽美吧?!”
九千歲的話,彷彿一把尖刀剜在了安凌薇的身上,疼的她痛不欲生。
她忽然有些迷茫了。
心愛之人?
什麼是心愛之人……
若不是她那心愛之人,她何故在這床上躺著,動也動不了?
若不是她那心愛之人,她何故會變的如此悽慘……
心愛之人,心愛之人!
她的心愛之人為了別的女人,恨不得將她活生生的剮了!
她的心愛之人要她的一條命,只為換取沈初九的原諒!
她的命便如此之賤嗎?她為了容淵止,做盡了她本來最為鄙夷的事情,可她換回了什麼?
想著,安凌薇的眼神漸漸淒寒了下去。
安凌薇的轉變,九千歲看在眼裡,他輕笑一聲。
對,這才是他的女兒!
這般的狠,這般的……堅韌!
“好好將養著吧,不過斷了手腳筋罷了,我會命御醫治好你。屆時……你想做什麼,便去做吧!”起身,九千歲拍了拍安凌薇的手,轉身離開。
——
另一邊,回到府上的慕修寒也是徹夜未眠,他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