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通道里的所有屍苔都燒乾淨後,陳羅漢他們也都醒了過來。
不過雖然醒了,但三人還是比較虛弱,於是楊石乾脆就讓他們待在外面休息,然後和蘇逸、沈云溪進了那個暗門。
暗門之後是一條向下的石階,石階十分狹窄,只能容一人側著身子透過,而且七拐八繞,頗為狹長,反正以蘇逸的精神,沒有感知到盡頭。
在這裡一旦遇到危險,連躲閃的空間都沒有,無疑十分危險。
“我先來探探路。”
楊石從吞牛袋裡取出一個蛤蟆,當然,那隻蛤蟆不是活的,而是死的,血肉乾癟。
隨後楊石又取出一枚古銅錢,咬破手指,將銅錢染紅,塞進蛤蟆嘴裡。
然後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來了,只見那個蛤蟆慢慢鼓脹起來,如充了氣一樣,乾癟的身體也漸漸變得豐盈,背部浮現出縷縷血紋。
“咕呱……”
數息後,蛤蟆張嘴發出一聲低鳴,口銜銅錢,向前蹦去。
“這是銜錢血蟾,一件詭物,有預警的能力,能在一定程度和範圍內感知到冥冥中的存在的危險。”
楊石看著蘇逸和沈云溪好奇的目光,也沒隱瞞,解釋道:“只要遇到危險,就會咕咕大叫。”
“我們走吧,跟在血蟾的後面。”
楊石說完,銜錢血蟾已經蹦出很遠一大截,然後三人也進入狹小的石階通道內。
三人距離銜錢血蟾足有十來米的距離,一旦遇到危險,血蟾示警,以他們的實力,都有足夠的時間與距離做出反應。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蘇逸更是將影詭擴散開來,籠罩三人周圍,保護他們。
不過他們的擔憂顯然是多餘的,一路上什麼危險都沒有發生。
約莫十多分鐘後,三人只覺眼前豁然開朗,一個龐大廣闊的空間出現在他們眼前。
就好像有人生生將整個山腹都鑿空了一樣,上方高約數十米,下方則是一個寬闊的廣場,好似一座地宮。
只見整個廣場由潔白如玉的石板鋪就,四周的牆壁和穹頂鑲嵌著無數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灑下,將地宮映照得通明如晝,宛如夢幻般瑰麗。
然而,蘇逸等人卻顧不得欣賞這瑰麗夢幻的一幕,反而驚悚莫名。
因為此時的白玉廣場上,跪滿了人。密密麻麻,一眼望去,不下數百。
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穿綾羅綢緞,佩著金銀玉石,臉色紅潤,面帶笑容,彷彿活人一樣。
之所以說彷彿,那是因為,這些人,都是死人。
沒錯,都是死人,無一活人。
只見那些人整齊排列,雙手交疊置於胸前,雙目微閉,臉上帶著虔誠的微笑,靜靜地面向廣場中央,彷彿正在進行一場永恆的祭祀儀式。
而廣場的中央,則是一個三米多高的圓形祭壇,祭壇之上則是一座古樸的道觀,道觀內供奉著一尊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