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查的怎麼樣了?”
“城中的佈防圖已經到手了,清清楚楚,現在城中統兵的是蘇伐疊的王弟葉護,只有幾千兵馬。”
殿中一名絡腮鬍大漢點頭道,“區區幾千人馬,也想螳臂擋車。不過為了避免強攻城池帶來的傷亡,安西鎮撫司要求我們務必要想辦法開啟城門,接應大軍入城。”
“請都頭放心,咱們已經進來了一百多個兄弟,另外之前的暗樁也都已經喚醒,此外還聯絡了不少城中的傭兵以及漢商,都能出力相幫。”
“好,大家都小心謹慎一點,事情辦成了,都是大功一件。或是辦砸了,到時自己到鎮撫司向梁鎮撫使請罪。”
夜幕降臨。
阿史那彌射和阿史那社爾各率本部三千突厥騎抵達城下,火把點點。
蘇伐葉護王子登上城頭。
“想不到爾等本為尊貴的藍突厥,如今卻甘願為秦人之狗!”
彌射冷著臉一言不發,大勢所趨,除非他願意如蘇伐疊一樣做那擋車的螳螂,否則他並沒有其它的選擇,以前他也反抗過,可一敗再敗,如今也就僅僅剩下三千帳部落了,還拿什麼反。
另一邊的社爾也不吭聲。
他本是處羅可汗之子,但是東突厥處羅可汗之子,也就是始畢可汗之弟的兒子,當初始畢敗亡,羅成立了處羅可汗為傀儡,收攏漠南諸突厥部落,後來頡利南下,處羅戰死。
因為這個原因,社爾成了皇帝的義子,在皇帝的親軍中任侍衛官。
後來,分封諸侯,皇帝將社爾授封到了龜茲,特從龜茲東邊取泥師城安置社爾,名為安置,其實就是當初皇帝安插在龜茲的一個釘子。
“聒噪!”社爾冷哼一聲。
“不是說城中有錦衣衛內應嗎,怎麼一直沒見動靜?”
社爾笑笑,跟彌射相比起來,雖然他們都是藍突厥阿史那,可他卻更得朝廷信任的自己人。“等我們這邊動作呢,可汗,不如你先佯攻做勢?”
彌射本想說,憑什麼我來佯攻,但最後還是隻得點點頭。
弓月部的突厥騎兵開始呼嘯奔走,做勢要夜攻都城。
葉護在城頭冷笑,就憑這些人,還想強攻龜茲國都?
彌射的人在下面擺足的姿態。
葉護在城頭上好似看戲,甚至還讓人取了酒來,一邊喝酒一邊看弓月部人的表演,他認定突厥人不過虛張聲勢爾。
弓月部騎兵呼嘯奔走,終於靠近城頭,對著城頭一陣亂射,然後扭頭而走。
可這亂箭,並沒有對城頭上造成什麼太大的威脅,也就是十來個倒黴的龜茲兵中箭受傷。
暮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