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茶啊,這雪域高原之上,穹隆銀堡裡,每天喝喝茶還是很悠閒的。大王卻要我放棄這悠閒的日子,跑去統兵打仗,這是強人所難啊。況且,本使職責為駐象雄大使,負責聯絡宗藩,這統兵打仗不是我之職責啊,我也不能輕易擅離。”
“劉員外,都是為聖天子辦事啊。”
“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啊。”
“還請劉員外郎幫忙,至於天子那裡,小王會上奏陳明的。若是我象雄到時能擊敗吐蕃叛軍,這也是劉員外一大功勞啊。”
劉文靜假裝很為難的樣子,顧左右而言他,東扯西扯了大半天,最後才答應願任觀軍容使,而不是主帥。
李迷夏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拉了這位秦使到軍中,到時才好扯起虎皮充大旗嘛。
待李迷夏告辭離去,劉文靜看著面前的一紙租約,面帶微笑。
“這李迷夏,還真是,之前我們提出數次要把使館前這條街租來做秦商經營之用,欲為秦租界,可他就是不肯答應。如今有求於員外郎了,倒是答應的痛快,不但把這條街租了,還把旁邊好大的那片空地也一併租給我們了。”
劉文靜呵呵道,“這條街本就處於城邊一角,比較偏僻,現在我們租下來,他又不虧什麼。就算再給我們塊空地,我們組織秦商蓋了商鋪宅子,他還能多收點租稅呢。”
至於說租界裡的治外法權,反正以如今大秦之強大,在穹隆銀堡犯事的秦商,象雄也不敢直接處置,一般都是通知大使館,一起審理。多數情況下,這些犯事的秦商,都能花錢消罪,多數還是交回給大使館這邊來處置的。
故此,現在劃租界,確定治外法權,在租界內實行秦律,也沒什麼。
李迷夏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當然就大方起來。
劉文靜清楚的知道,李迷夏非讓他參加象雄軍,其實就是為了打大秦的旗幟。
“象雄欲出兵多少?”
李迷夏說是要出兵十萬,但事實上,現在的象雄早就衰弱,連五萬之兵都未必拿的出手。雖說他們佔據阿象雄高原,但高原上卻還沒有衛藏那樣的農業條件,以畜牧為主的象雄,如今才借了絲路的便利,富裕了些。
“象雄全國之兵也不過五萬左右,這次實際是打算出兵兩萬,也算是下了血本了。李迷夏會親自統兵,邀我為觀軍容使。”
“大使,此事是否要先奏報朝廷呢?”
“無妨,象雄出兵吐蕃,本就是朝廷詔令,我這個駐象雄大使,做個觀軍容使不逾越。”
劉文靜不是一個普通的文官,做為曾經李淵唐國的重要大臣,他以謀略見長。哪怕曾經淺水原兵敗,但也不影響他的洞察本事。
他也並不甘於在大秦只做一個六品的禮部員外郎,員外郎員外郎,就是額員之外,現如今駐藩大使,或出使藩國的使臣,一般都會授這個禮部員外郎之職,可謂是極不值錢的職務了。
若想往上走,甚至完成心中的宰相夢,按部就班是不行的。
劉文靜是個有野心的人,當初他投李淵,最終李淵失敗,可以說這是他輸的最慘的一次,如今機會就在面前,他哪肯錯過。
就算象雄王不來找他,他也一樣會主動去找象雄王。
只是他料到象雄王肯定會先來找他,故此才穩坐釣魚臺,坐等魚兒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