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機炮命中不高,但他們不講究精度,只要鎖定大致的範圍即可,反正山下是成片的党項羌人。
一輪又一輪的石彈似無窮無盡的拋灑下去。
嶺下的党項拓跋部的羌人幾乎是絕望了,他們感覺天都是黑暗的,似乎遭遇著神罰天遣。
那些比拳頭大的多的石彈,捱到就傷,碰到就亡。
一個接一個的羌人倒下。
“盾牌,靠攏,盾陣!”
有人在高呼,兇悍的羌人這時恐懼萬分的相互靠攏,試圖在頭頂舉起一面盾頂。
“後退,後退。”
拓跋部的首領拓跋豹讓親衛吹響了撤退的牛角號,他的心在滴血。
不知道什麼時候,石彈雨終於停歇了。
山嶺上又恢復了安靜。
但是嶺下,舊屍未收回,又增添了一地的新屍,還有許多斷手斷腳,腦袋開裂卻一時還沒死的傷兵,在那慘叫呼號。
那慘烈,猶如地獄一般。
許多拓跋羌人瑟瑟發抖,直接跪地大哭。
昨夜的偷襲失利,全軍陣亡,他們還在遠處黑暗裡看不太真切,沒多大直觀的感受。可是此時,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後,這些人幾乎崩潰。
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過,戰爭還有這樣打的。
連他孃的秦人的樣子都沒有看到,結果還隔著百多步,就被亂石彈雨打的潰不成軍,他們甚至連反擊一下都做不動。
他們的弓箭,最多也就是六七十步遠,可他們最終也只衝到百步就崩潰逃竄了。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投石車?”
遠處,噶爾的面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還在按正常的皮索投石車來推算,剛才那陣勢,起碼得有五六百架投石車甚至更多了吧,而能投出這麼大的石彈,怎麼也得是幾十人拉索的投石車,這麼算下來,剛才秦軍這雷霆反擊,動用了上萬人拉索?
“這不可能。”
噶爾身為一個有理想有野心也有本領的吐蕃少壯軍事貴族,根本不能相信山上的羅嗣業剛才能拿出千架投石車,那塊地形,更不可能放的下這麼多人。
“或許,秦軍手裡有一種新式的霹靂戰車!”一名吐蕃將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