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憐,你說是誰那麼狠心挖了他的眼?”這是一個女人在說話。
“誰知道呢,這天下可不太平。”
“面容倒是很清秀,這模樣都可以說是貴胄公子了吧,就是可惜了那雙眼。”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寧天的耳邊響起。
他緩緩睜開了自己的雙眼,頓時他聽到了驚呼聲,然後眾人都往外面跑了出去。
那場面實在是太過於嚇人。
醒來之後,寧天發現自己眼前的束帶已經消失了,並且有一股極為清涼的感覺。
自從被烏鴉挖掉了雙眼之後,他一直都沒有處理過,但現在看來,也舒服了許多。
“看來眼瞼沒受傷,否則的話連眼都睜不開。”一個老道嘆了口氣。
他手裡拿著一些藥,加上自己眼皮上的感覺,寧天猜測大概是這人將藥替他敷上的。
“誰?”寧天問,“我在哪?”
“這裡是丹劍閣,你是掌教去釣魚時撿來的,能從那條江裡活著回來,殊為不易啊。”老道嘆息了一聲,“你怎麼會在江裡?”
“因為我想修道。”寧天說,“但是山上的路走不通,牛鎮的人告訴我以前有人求道是從江裡來的。”
他並沒有找任何的理由,將此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這麼看來,你是被江水捲到湖邊的,只能說你的運氣不錯……”
老道的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沒了眼球,還差點葬身江底,這也能叫運氣不錯?
但那條江……能活下來的人不多。
“道長,能把束帶先還我嗎?”寧天問。
那些少男少女看他的目光實在是令人不怎麼舒服,那是一種特別的憐憫。畢竟這些人並不知道,他其實看得到。
但對於憐憫,寧天身為孤兒的時候就特別反感。
“我給你上了一些藥,能夠緩解你的傷口,你已經踏入了修行道中,肉體會被靈力不斷改善,但這個境界,不上藥還是不行的。”老道說。
“沒事,我已經習慣了。”寧天說道。
面前的老道和自己當初的師父看起來就是兩個不同的極端,光是聽此人說話,他就能夠感受到對方在大道上的境界必然不低。
而那些走歪門邪道的光是說話都會有一股子邪氣。
相由心生這種話本來寧天是不怎麼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