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讓她總是情不自禁地有一瞬間的錯覺,彷彿自己真的脆弱得一塌糊塗,又無用得徹底。
秦淺的疏離,讓男人一怔。
“清淺。”男人低喃著她的名字,彷彿是回味著最美味的佳餚,
他低喚了秦淺一聲。
然後是良久的沉默。
沉默到秦淺準備折身離開的時候,他才又幽幽開口,“我放棄了。”
他說,他放棄了。
秦淺頓了頓腳步,回過頭望著他,不明所以,有些疑惑。
薄欒舟望著他,彷彿是那孤島上的夜晚中最亮的那顆星星,“我放棄了繼承薄家。”
他說得很慢,足夠讓她聽清每一個字。
只是這一瞬間裡,秦淺理解了每一個字,但是組合在一起,卻彷彿是莫名的難以理解。
她張了張嘴,思忖措辭了好一會兒,才扯了扯唇角,緩緩道:“那是你的自由。”
眼看秦淺轉身,薄欒舟伸手,眼疾手快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你不想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有些著急,所以握著秦淺的手情不自禁地多用了兩分力道。
她暗自用勁兒地掙了一下,她的本事是薄欒舟教的,她自然還沒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自負,只是試探地掙了掙,便放棄了徒勞的掙扎。
“那是你的隱私,我尊重。”
秦淺不鹹不淡的語氣,清清冷冷的神情,落在男人眼裡,彷彿他們兩個是毫不相干的兩個陌生人一般。
這讓他有些煩躁,有些氣惱。
他和秦淺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近的人,可此時卻是咫尺天涯的距離。
這讓薄欒舟有些挫敗的同時,也有許多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曾經,秦淺問過他,願不願意為了她放棄薄家的繼承權。
因為是不可能兩個家族的繼承人聯姻的,她和他之間如果要在一起,就必須要有一個人放棄。
池家不同,她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夠接受。
可是他可以。
只是那個時候的他沉默了。
“為了你!”薄欒舟扣著秦淺的肩,將她掰過來面對自己,“清淺,為了你,我願意放棄薄家的繼承權。我已經同爸說過了,我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