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麼,翟鈞霖,我什麼都沒有帶。不如我們……”
“不用帶。”翟鈞霖伸手一把將轉身準備離開的秦淺撈了回來,推著她朝民政局走進去,“帶上你就夠了。”
“不是,翟鈞霖,你不要胡鬧!”
秦淺穩住身體,仰起頭瞪著他,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那瞪大的雙眼,帶著嬌嗔。
“放心吧。”翟鈞霖看著懷裡人兒這嬌態,心情大好,“我都準備好了。”
“你?”秦淺挑眉,一臉的不信。
畢竟她的證件,不是誰都可以帶出來的。
剛好話音落,一聲急剎車在耳邊響起。
“喏。”翟鈞霖用大拇指指了指那出聲的方向,“都準備好了。”
秦淺疑惑地順著他的指尖望了過去,只見秦初從那輛車上跳了下來,手裡拿著她的證件朝著翟鈞霖揚了揚,“拿到啦!都在這兒!”
見狀,秦淺才恍然,瞪了秦初一眼,“你個小叛徒!”
秦初為了避免秦淺搶奪那東西,把手揹負在了身後,“我可沒有。我對我們家是絕對的忠誠的。”
“嘖!”秦淺看著秦初,發覺她真是養大了一個小機靈鬼呢!
她失笑地無奈搖頭。
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翟鈞霖,才斂起神情,問翟鈞霖:“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可是要坐二十年牢的人,我今年二十八歲,二十年之後,我就四十八歲了。你能想象得出四十八歲的我會是什麼樣的嗎?”
“而我們這中間的二十年,相當於從我們相識到二十年以後的二十八年裡,美好的回憶屈指可數,除此之外,全是那些不好的,或者空白的記憶。”
秦淺低聲地訴說著,不徐不疾,像是在和他說事實,又像是在和他講道理。
“你有沒有想過,二十年後的你,會不會後悔現在的決定。原本二十年後的你,應當有屬於自己的生活,能夠娶到一個賢惠的妻子,有一堆可愛的孩子,事業有成,家庭美滿。”
“但是如果你現在和我結婚,二十年後的你,也許除了事業,你一無所有。”
翟鈞霖一直都知道秦淺這個人,冷靜起來,理性得可怕。
到這個時候,還同他作著假設的分析。
他沒有回答秦淺所有的可能,而是問了她一句,“二十年後出獄的你,會嫁給我嗎?”
猝不及防的問題,秦淺怔了一下。
思索了片刻,“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二十年,時間太長,足夠讓人忘掉一段感情,忘記一個人。
她不知道,在這二十年裡,她對翟鈞霖的感情能不能夠經得起時間的洗練。
就算她的心和思念全都經得住考驗。
可是二十年後出來的她,又憑什麼站到這個那人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