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以為莊欒野早就死了。
當年他和莊欣一起來的薄家,本來莊欣是準備回去接莊欒野的,只是沒有想到,莊欣沒有能過回得去就死了。
而等他回去的時候,家裡已經沒有了莊欒野的身影。
聽鄰居說,追債的人來家裡頭了,莊欒野被抓走了,最後綁起來扔下了山崖。
所以他恨翟鈞霖,恨薄君堯,是因為他至親的兩個人,全都因為那一天,沒有了。
只是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還能柳暗花明,找到他哥哥的兒子。
雖然他不知道中間究竟出現了什麼樣的意外與事情,但秦初是他哥的兒子,都不用親子鑑定,他都能夠篤定了。
薄欒舟立馬撥通了江舒的電話,只是響了一下,就接通了。
“江舒!他是我哥的孩子。秦初是我哥的孩子!我竟然看著他,一點也沒有認出來!”薄欒舟欣喜不已。
“真是沒想到,池小姐最後會養大了野哥哥的孩子。”江舒感慨了一句後,才斂起聲音,“欒舟,你要不看什麼時候,約池小姐出來一趟吧。能不能讓我見見那個孩子?”
江舒的嗓音帶著緊張又忐忑。
那是莊欒野的孩子……是她的野哥哥的孩子……
江舒一想到那張稚嫩的小臉,心就止不住地發酸又發軟。
“孩子……”薄欒舟臉上的笑意一瞬間凝固。
秦初……他哥哥的孩子……被他親手送到了池啟河的手裡……
“怎麼了?欒舟?”江舒疑惑地問,她以為是薄欒舟不想開口,“你要是不方便,那我……試著去和池小姐說一下?哪怕不告訴秦初他的身世,我……看看他也挺好的。”
說到後面,江舒的聲音都哽咽了。
這些年,知道還有一個莊欒野存在,忘不了莊欒野的除了他,這個世界上,就只有江舒了。
更或許,江舒比他記得更深刻。
不然怎麼,他看了真人沒有認出來,江舒只是看了一張照片,就認出了秦初來。
這一切,不過都只是因為,那個男人,是長在她心口的那個人。
他仍舊記得,他們重逢的那一天,剛好是他們以為的莊欒野的忌日。
江舒懇求他,能不能假裝一下他是莊欒野,為她穿一次西裝,看她穿一次婚紗。
那一次,他拒絕了她。
只不過在後頭,哪怕她是知道的,他娶她是迫不得已,逼的無奈。
但是為了滿足她從小到大能夠嫁給莊欒野的夢想,她毅然決然地放棄了巔峰的事業,隱退嫁給了他。
“不。我幫你約吧。”
薄欒舟連忙說,“等我約好了,再聯絡你,好嗎?你先彆著急。”
他怕,她去聯絡就知道秦初不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