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啟河端著一杯酒,藉著燈光的顏色,欣賞著酒色,“察覺了又如何,沒有證據就空口無憑。”
“你要相信,我們才是老太太血脈相連的後代,如果我們反咬她一口都有人相信,但肯定不會有人信她信口開河的我們害老太太。”池啟河抬手拍了拍池堇年的肩,“堇年,有時候,不被人相信的真相,就不是真相。”
池堇年偏頭想了想,思索了許久。
“誒……爸!那不是薄家的那個私生子嗎?”池堇年瞧見了那邊的薄欒舟。
池啟河順著池堇年指的方向望過去,剛好見他悶頭喝了一杯酒。
他輕輕地轉著手中的酒杯,幾秒鐘後,低低地笑了一聲。
“你瞧,上天多可是很眷顧我們一家的。”
話落,池啟河便端著酒,從旁拿過一瓶紅酒,抬腳朝薄欒舟而去。
池啟河用酒杯在屏風邊框上輕輕敲了敲。
“薄隊長。”
薄欒舟聞聲抬頭,“池董事。”
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己隨便選了一地兒,還能夠撞上池啟河。“請坐。”
池啟河上前,坐到他對面,握著酒瓶給薄欒舟添上酒,“薄隊長,好酒是用來品的,不是用來買醉的。”
薄欒舟看著那酒在燈光下的色澤,心底笑了一聲,果然這池啟河的酒就是不同的。
“我們這些四肢發達的人,不像池董事這樣有品位,就算再好的酒到我們這兒也就跟水差不多。”
“薄隊長可別這麼說,你可是薄老爺子最青睞的一個。”
薄欒舟低笑,“池董事最近耳朵不怎麼樣啊……澎城的人可都知道了我家老爺子的繼承人是那流落外頭的孫子的。還是說……”
他突然斂起話頭,語氣漸凝,“池董事是有什麼特別的話要同我說?”
“薄隊長是聰明人。”池啟河把紅酒遞到唇邊,輕抿一口,有些陶醉,“你說說這半路殺出來一個流落外頭的人,卻偏生搶了屬於你的繼承權和女人,薄隊長……就沒有點什麼意思?”
“池董事想要我有什麼意思?”薄欒舟把酒杯放下,指腹輕輕地摸索著杯壁,敢情這老狐狸,是來和他找合作的。
“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的。”池啟河朝他舉杯,飲了一口紅酒,“你若是想通了,可以隨時來找我。”
說完,他起身朝外走去。
走了兩步之後,又突然回頭,一臉恍然的神情,“對了,你和那流落外頭的孩子好像是還有著人命的仇的,對吧?”
話落,意味深長地勾起了唇角,低笑一聲。
抬腳離去。
留下薄欒舟握著那酒杯,眼眸半垂,那深眸裡的神色晦暗不明。
……
幾天後。
薄老爺子住院了。
秦淺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剛好又是一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