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她冷笑一聲,笑聲中眼裡有東西滾落,耳鬢一抹涼意。
“翟睿霖,你怎麼不直接問秦初的父親是不是跟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所以我才對秦初格外的在乎,對他格外的好?”
秦淺一邊說著,一邊笑著,笑聲諷刺有蒼涼,“你怎麼不問我,是不是我對秦初所有的好,只是因為我愛屋及烏?!是不是我養著秦初,對他好,是為了有朝一日,用他來挽回那個男人的心?!”
話落,她深呼吸一口氣,像是努力地積蓄著她所有的力量。
然後——
狠狠地甩了翟睿霖一巴掌!
打得翟睿霖措手不及,只感覺臉側一痛,火辣辣的刺痛。
“我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她推開翟睿霖,起身就想要往外走。
男人眼疾手快地跳下床扣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裡?!”
她要去哪裡?
仿若一道驚雷,從天而降,劈得秦淺頭腦發懵,卻又突然清醒得不得了。
她要去哪兒?她能去哪兒?
她父母離異,各自組建自己的家庭,和樂融融。
疼愛她的外祖父外祖母也都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她以前有伴山雅筑可以回,現在被水淹得不能再住人。
她不能去秦初房裡睡,他雖然小,但是他已經很敏感,會因為她難過而難過,會替她擔心。
她也不能去客房,也不能出去隨便找個賓館酒店,不然只要翟睿霖想,他隨時都能把她找到。
秦淺突然才明白,原來,這些年來,她一直都只是一個無家可歸,無處可去的流浪人。
“你放心,我哪裡也不去!”止不住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忍也忍不住,一邊哭著一邊說:“在我跟你離婚之前,我哪裡也不會去!”
聽出聲音的異樣,翟睿霖突然鬆了鬆手上的力道,“你哭了?”
在他的意識裡,秦淺好像是從來不會哭不會鬧的人。
他有些無措地開啟了燈。
突然的亮堂,燈光刺目,他卻覺得秦淺梨花帶雨的模樣更刺眼,刺得他感覺臉側的火辣更痛了。
“我哭了又怎麼樣?我難道不會哭,不可以哭嗎?!”秦淺崩潰地質問他,淚眼朦朧,“我自問跟你結婚以來,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你的事!就算最初是因為我,你不得不答應爺爺的要求結婚。我也承諾了,我絕對不干涉你分毫,安安靜靜地做一個空氣人!我也一直這樣踐行著,你就算有什麼不滿,甚至說早就想離婚,你大可以直接提出來!我自己走,不需要勞您大駕給自己扣帽子,來逼我離開!”
“如果你想你高大光輝的形象屹立不倒,好!我可以成全你!我會去告訴你爺爺奶奶,告訴他們,是!是我秦淺出了軌,是我對不起這段婚姻,而你是這段婚姻的受害者!我願意淨身出戶,如果要賠償,我也願意出!千錯萬錯,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