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有你這句話,我要是到了下面去,見著你小叔,也好對他有個交代了……”
喬慧乾裂的嘴一張一合,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語。
她閃爍著淚花,望著發白的天花板,感覺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慘白。
彷彿又看到監獄裡的封吟,隔著玻璃,是封吟氣憤猙獰的臉,她的女兒,讓她去死……
她皺著眉頭,緩緩閉上眼,最後一行眼淚,順著那淚痕,沒入花白的耳鬢。
喬慧死了。
遵從喬慧臨死前的意願,不告訴牢裡的封吟她去世的訊息。
每個月藉由她的名義給封吟送些大大小小,多多少少的東西。
……
喻笙最後定了去義大利。
她還和秦初說好,等她到了那邊,好好學習,然後選一個不錯的房子,等秦初以後過去,帶他去看他的母親。
不過在她離開前,她約了一次翟鈞霖。
兩人相約在翟鈞霖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她隨意地叫了一杯咖啡,就放著,沒有喝,輕輕地攪拌著。
翟鈞霖叫了一杯熱水,放在跟前,也沒有動。
只有那熱水蒸騰而起的水汽。
“你來澎城做什麼?”喻笙問。
“做生意。”男人回答。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喻笙一直都不喜歡拐彎抹角。
想起來,上一次她找翟鈞霖,還是他們沒有離婚前,在那個酒會的露臺上。
她本來是去警告這個男人的,但是卻稀裡糊塗地被他套了許多話。
“你來這裡,是為淺淺嗎?”
“是。”翟鈞霖也回答得直接,毫不猶豫。
“我不明白。”喻笙頓住攪拌咖啡的動作,抬起頭望著男人,“她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不在乎她;現在這樣又算什麼?”
翟鈞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喻笙這個問題。
他的手握著水杯,輕輕地轉著杯子,“我不否認,從前她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沒有好好珍惜她。”
“不僅沒有好好珍惜,還一再傷害了她,讓她過得並不好。這些,我都承認,不可辨駁。”
“如果一定要我解釋,也許你聽到了會生氣,但我想,我也可以跟你坦白。”翟鈞霖抿了抿唇,手指輕輕地敲擊了兩下杯壁,發出清脆的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