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有數。”老太太一聲低喃,嘆了一口氣。
心情有些複雜。
如果事事心裡有數,挺好的,就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把池家交到她身上,她是可以完全放心的了。
只是……她分得這麼清楚,想得這麼周到。
為池家,為秦初,為翟鈞霖……可是為她自己呢?
儘管她知道秦淺不會跟池薇一樣……秦淺這個孩子的韌勁兒比池薇強。
池薇是從一開始就成為了機械化的繼承人,可以說從來不曾經歷過風雨。
所以一方面在她的高強度壓力下,身體出現了狀況;另一方面是她從來沒有遇到過事情,所以在自我調節上,沒有辦法尋求到一個良好的解決方法。
秦淺這孩子……經歷的風雨與坎坷,雖然只有二十七歲,可林林總總相加,老太太都不敢說會比秦淺多。
已經不會有什麼事,可以讓她崩潰的了。
她是所有人眼中最優秀的繼承人,卻……始終自己沒有一個好的歸宿。
秦舒語有池玉國。
可是她……也許可以有,卻不敢擁有。
一個人孤軍奮鬥有多麼的寂寞,沒有誰能夠比華秀蓮清楚。
沉默良久後,老太太吩咐桂媽,“叫個人過去候著。”
跟著老太太這麼久了,桂媽自然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哎”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下午的時候,秦淺和老太太下了幾盤棋,然後一邊插花一邊談論確定了一下過幾天的宴會相關。
確認完之後,老太太的插花也弄好了,剪斷一支鈴蘭,斜斜地插進白瓷花瓶中。
她的目光越過花瓶,隔著那支鈴蘭,落在了秦淺的身上。
一如對這瓶插花的滿意,對秦淺這個繼承人也是尤其的放心。
“篤篤”兩聲敲門,然後才拉開了花室的門。
只見程惜上前,在秦淺耳旁低語兩句,指了指手腕的表。
秦淺垂眸思索了兩秒,轉頭和老太太說:“小初該回來了,我去接他一下。”
她也沒有想過要瞞著老太太翟鈞霖來,秦初去見他的事。
反正瞞也瞞不住的,現在老太太也是應該知道的。
只不過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說透而已。
老太太渾濁的眼眸輕閃,點了點頭,“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