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改小老頭的責備狀,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對不起。都是小初不好,然後才讓你又受傷了。以後我會乖的,聽你和媽媽的話,再也不讓爸爸遇到危險,受傷到醫院了。”
他把小腦袋埋得很低,很低很低。
秦淺看著他垂著腦袋的背影,有些心疼,心口發澀。
儘管她開導了他那麼的多,可是在他的心底深處,其實……他還是一直都記著的。
張繡憐說的話,在他的心裡已經已經打上了磨滅不了的烙印。
也許即便以後他長大後明白所有的道理,也清楚這些都不是他的錯,可是這些話帶給他的衝擊與傷,會刻骨銘心,一生難忘。
他還那麼小……
翟鈞霖剛醒來不久,估計對這件事他還不是很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不過他立馬就感覺出來了秦初的不對勁。
他看著秦初自責又內疚的小模樣,一下子就擰緊了眉頭。
轉而詢問地望向秦淺。
可是當著秦初的面,秦淺又不能再將那些給他帶來傷害的話再重新戳他一次心窩。
而且這件事,她也沒有辦法跟翟鈞霖講。
她是以什麼立場去說呢?
保護秦初的角度?
可是作為翟鈞霖的母親,張繡憐生氣說這些話,其實她可以理解。
但只是她不能忍受,她遷怒秦初,傷害了秦初。
她要是告訴翟鈞霖,是為了讓翟鈞霖知道這件事,還是為秦初抱委屈,亦或者是為了讓翟鈞霖去找張繡憐為秦初討公道。
不管她是帶著感情,還是客觀的陳述,這件事,都沒有辦法講。
看出秦淺的遲疑,翟鈞霖心思一轉,大概能夠明白秦淺有無法說的理由。
所以他也不繼續問了。
看向秦初。
“小初很好。”
他開口第一句話就這樣講。
“能夠保護小初,爸爸很開心。只要小初安安全全,健健康康,比什麼都重要。”
“而且呀,我們一輩子有幾十年那麼長去長大,總會遇到大大小小的數不清的危險的事。這是我們每個人都會經歷的,這跟小初沒有關係。”
“爸爸小的時候,爸爸的爸爸也為爸爸受過傷的。每一個人都會經歷這些。”
“爸爸的爸爸為爸爸受過傷”,如果不是仔細地思索一下,乍一聽,還有點容易被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