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難以抉擇的選擇題。
兩個男人沉默了很久。
“鄭嶽,我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所執行的任務,究竟是對是錯。”宋繁城開口。
他是保衛自己的國家,守衛祖國的人民。
即便他現在做的事,也是這樣的。
但是這一次,這本就沒有辦法定義對與錯的任務,讓他也開始陷入了迷茫。
鄭嶽張了張嘴,還是沉默啞然。
別說秦淺是宋繁城心尖上的女人,就是愛屋及烏,也沒有辦法對秦初做出傷害的行為來。
就是他一個旁邊人,看著那個小傢伙,那麼乖巧,那麼懂事,也是捨不得,也是難以抉擇。
倘若真的遇到了最壞的結果,那麼他和宋繁城就是那個把秦初送給死亡的罪魁禍首。
他還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本就承受了同齡孩子所不能承受的太多痛苦,如今,卻還遇上這回事。
難道當年上天讓他接受生命的饋贈活下來,是為了幾年後的今天嗎?
他什麼都沒有做,只是想努力地活了下來,他有什麼錯?
“就不能都好好的嗎?”鄭嶽煩躁不已。
都好好的。
誰不想得來兩全法,都能夠好好的。
見宋繁城沉默,鄭嶽連坐著都覺得憋得慌,“噌”地一下站起來,三兩步走到窗前,“嘩啦”一聲把窗戶開啟。
冬天的冷風一下子灌了進來,與房間內的暖意混合,半冷半熱。
鄭嶽站在窗戶前,冬季的寒冷讓他的感性稍微冷卻,“可我們總不能不完成這項任務吧?”
“而且……”他望著窗外那小池子的水面凝著一層薄冰,“就算我們不執行,還是會有其他人來的。我們能夠為他們母子考慮,但還一隊的人來,就不見得了。”
他們想盡可能地用平和地方式帶走秦初,一是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二是也不想因為這件他們本身就理虧的事,讓孩子的家人受到更多的傷害,不管是身體還是心裡。
可倘若真的到了必須選擇的時候,上面的人選擇了那個孩子,他們都清楚,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他們讓人帶走秦初,不管用什麼方法!
有些時候,有些地方,還是有些陰暗面的。
並不是所有的事,都是全面向陽的。
有向陽,就有背陰的。
雖然不到迫不得已,不會有人走向那背陰的一面。
可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就……
宋繁城倏地起身,剛剛坐著的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鄭嶽聞聲回頭,見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便問到:“你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