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軍人,任務以及命令就是天職。
秦淺沒有這麼無聊,非要來個選擇題。
“所以,如果我堅持。你們會強硬地把秦初搶走嗎?”
宋繁城沉默無言。
他沒有說是,但是他的沉默就相當於是預設了她的話。
良久良久,他才再次開口,“我們最開始沒有直接帶走秦初,就是想用最緩和的方式,尋求一個最平和的解決方法。”
“不,你們最開始沒有帶走秦初,是因為,你們當時還不能確定他究竟是不是當年的那個男孩。”秦淺反唇相駁,“你帶他去部隊抽血,就是你們驗證的其中一步!你們確認了他是那個孩子,所以才採取的行動!”
從心底裡而言,秦淺並不想跟宋繁城這樣說話。
她的記憶裡,他們是在同一個戰線的人,而闊別重逢,卻是站在不同的立場,指責對方。
“很多事,我不說,但是並不代表我看不到。我只是……”她頓了頓,深呼吸一口氣,儘量平緩著聲線,“我只是並不願意去相信而已。”
並不願意去相信,曾經如同神祇一般的男人,會對她最在乎的人做這樣的事。電子書吧
一句“只是並不願意去相信而已”,不僅讓女人有些哽咽,也讓男人的喉嚨突然幹疼。
往往不願意相信的,都是那些不想接受的事實。
因為太過在乎,所以甚至選擇自欺欺人。
秦淺抿著唇,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才稍微地平息她輕微哽咽的嗓音。
她望著男人,昏暗的樓道里,就數她那一雙眸子最明亮。
“我的命是你救的,也相當於我這條命是國家給的,如果有需要,我責無旁貸。但對秦初來說,不是的。救他的是義大利的那些善良的人們,我沒有權利讓他來替我承擔我應有的責任。”
“你怎麼知道秦初不願意跟我們走?”宋繁城問。
男人凝視著女人的臉,觀察著她的神情。
只見秦淺顯然沒有料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她的神情只是怔了一下,隨即眼眸是不容動搖的堅定。
“這已經不只是他願不願意的問題。我也知道,你們有你們的規定,有很多事不是你不想告訴我,而是你不能跟我說。但是宋繁城,秦初雖然不是我生的,可我照顧了他六年,除了他身上沒有流著我的血以外,誰也不能否認,我就是他的母親!”
“如果他的血真的是可以研製出醫治那些患有新生兒溶血癥,不管是為了看你任務裡的那個孩子,還是為了世界上同樣患有溶血癥的那些孩子們,我相信就是秦初也願意去獻血救那些可憐的孩子。”
“但是你自己應該比我更清楚。你們要的,僅僅只是這樣嗎?”
秦淺不傻,她只是先前假裝欺騙自己而已。其實她的心底多少如何一直都是有數的,不然怎麼會……秦覺一說,她就能夠醒悟過來。
不是她醍醐灌頂,而是她知道,這是到了非醒不可的時候了。
只是她不願意把宋繁城推到她需要去分析,需要去思考才能相處的那一邊。
她也不想,猶如信仰的他,被他用毫無感情的目光去冰冷地分析他的舉動,以及舉動的原因。
“我是不會拿秦初的安全去冒險的。哪怕我信任你,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