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你們重逢開始,到現在……你仔細好好地想一想,他為秦初做過的一切,是不是真的都沒有絲毫的別有居心?”
“你冷靜地想一想,假如秦初的母親不是你,假如他不是當初救你的那個人,是不是,秦初早就被他們帶走了?”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事情真的只有表面這麼簡單,那為什麼不直接跟你求助,還要他一個特種部隊的如此迂迴地來找秦初?”
秦覺的連續發問,讓秦淺感覺手心都情不自禁膩起了溼汗。
其實在從宋繁城部隊回家的路上,秦淺就有試圖放下心裡的感情來客觀地將這件事看待。
可是她越想,越是不願意去正面面對它。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秦淺看起來清冷寂靜,可逆反的心理一點也不比尋常的人差,她逆反心理的反叛往往都是安靜得無聲無息的。
就好比,大家所有的人,都在覺得宋繁城不好的時候。
她心中的信仰遭到了質疑與詆譭,她不想,也不願意,希望能有什麼來證明,證明這個男人,還是如當初一般美好。
所以,她選擇性地去忘記那些細節,去忘記那些宋繁城不同尋常的舉動。
經過秦覺提起,像是將那些被她故意掩藏起來的蛛絲馬跡,都點點串成了線。
比如,他為什麼那麼簡單地答應了她讓秦初住進去。
比如,他為什麼要帶秦初去部隊。
比如,為什麼從部隊回來,秦初的小胳膊上有被抽血的針眼,而他卻一字未提。
比如,秦初被許綰綰接走的那一天,她沒有告訴宋繁城,可是他卻比她還要先到達那個遊樂場,找到秦初的所在。
比如……
甚至秦淺都開始在想,最開始房子漏水,秦初學校組織的體檢,都可能與他有關。
她不敢再往下去想。
她越想,就越後怕。
曾經的她,在努力地不想讓翟家對秦初下手的同時,自以為把秦初保護得很好。
卻不曾想,是她親手把秦初送到了一個可能更危險的地方。
也許秦覺說得沒錯,如果不是因為她和宋繁城九年前的事,如果換做是另一個人做秦初的母親。
照著她這樣的舉動,秦初早就被宋繁城帶走了。
秦淺望著秦覺,眼裡滿是內疚與自責,還有濃濃的懊悔,以及恐慌。
看到她這個神情,秦覺就知道了,她把自己從過去的沼澤中找回了一絲絲的理智。
“明白過來了?”
秦淺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