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宋繁城否認,“這是他們讓你感到不舒服的懲罰。”
假公濟私,還做得如此的理直氣壯。
秦淺算是見識到了,“這樣都可以?這種無理的要求,他們不可以拒絕嗎?”
“可以的。”宋繁城點頭。
“那他們怎麼還……”那麼聽話。
話還沒說完,便聽到了宋繁城說:“拒絕無理的要求,就是預設他們選擇魔鬼訓練。”
“魔鬼訓練是……?”
“野外集訓拉練一個月,負重越野五十公里……”男人的聲音頓了頓,接著補充,“之類的。”
聞言,秦淺嘴角抽了抽,有些心疼剛才那些根正苗紅的小苗苗們。
“走吧。”宋繁城抬腳。
秦淺默默地跟在身後。
兩人一挺拔,一清冷,一前一後,相隔一步的距離,走在林蔭的小道。
嶸城的冬天不會像北方一樣,落葉滿地,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
除了一些特別的樹枝,不管是樹木,還是矮小的灌木叢都還是綠油油的一片。
若不是沒有知了的鳴唱,若不是沒有夏日的炎熱,走在冬日陽光下的樹蔭下,還覺得是在盛夏。
今天的天氣不錯,有暖洋洋的太陽,溫和又溫暖。
斑駁打在兩人的身上,他們安靜地走在林蔭的小道上,斑駁的光影中,像是穿梭在絢爛的時光中。
林蔭的盡頭,轉過彎,走了一小段距離,就到了國旗下。
宋繁城頓足腳步,回頭。
陽光打下來,旗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影,將兩個人分隔開來。
“你在這兒等我一下。”說完,他便折身離開,走了兩步之後,彷彿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又折回身到秦淺跟前,聲音軟了兩分,問了一句:“可以嗎?”
這前後的反差,讓秦淺有點發懵,訥訥點了點頭。
見她點頭,宋繁城這才轉身跑離。
秦淺站在原地,冬天的風吹過,系在她脖子上的絲巾隨風舞動,在地上落下一道半透明的影子。
她垂眸安靜地看著那透過絲巾落在地上的陽光,視線上移,是紅旗飄動的影子。
四周都很安靜,地上的實土也揚不起塵埃,只有紅旗在動,靈動又莊重。
整個訓練場上空空蕩蕩,就只有她一個人。
過了一陣,聽見鞋底磨在實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