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繁城措辭了許久,那句“那你離婚後悔嗎”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還是秦淺突然抬頭,問他:“你呢?”
她突然開口問自己,宋繁城倒是一懵,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他望著秦淺,見她神色在夜色中極淡,但是那雙眸子卻極亮,像極了九年前的晚上,如同盛滿了星輝。
他聽見她的聲音,順著夜風入耳,“這九年,你過得怎麼樣?”
其實早上在樓下,鄭嶽說的話,她聽到了的。
九年。
那麼長又那麼短。
原來她思念著的那個人,也同樣思念著她。
天各一方,卻都彼此思念著對方。
何其的幸運?
天知道,那一刻,她是花費了多少力氣才將滿腔的激動與欣喜壓下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誰又察覺到了,在她逗鄭嶽的時候,眉眼裡帶的笑是多麼的燦爛,多麼的暖。
宋繁城怔怔地保持著端坐的姿勢,細細地咀嚼著秦淺這句簡單的話。
這九年……
他過得怎麼樣……
說明她認出了他,記得他,甚至還記得當年發生的事。
“沒有什麼特別的,日復一日的迴圈往復訓練、執行任務……”和想你。
儘管男人不說,儘管她自己都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但是從鄭嶽的話裡,她就是明白的。
他還有想她的。
“還真是枯燥無聊呀。”秦淺笑著吐槽到。
男人聳了聳肩,“我覺得還挺好,可以專注地做著一件事。比如訓練,比如完成任務,比如……”
他頓住了話頭,凝望著窩在藤椅中,柔軟的女人。
深情款款,目光繾綣。
在心裡呢喃:比如想你。什麼都不做,只想你。
“嗯。”秦淺點了點頭,“看得出來,你一直都是這麼無聊的人。”
“不然你當年也不會無聊地救我出來,還無聊地勸我那麼多的廢話。”秦淺笑了笑,低頭,抬手,喝了一口水。
剛好掩住她輕輕顫抖的睫毛。
“其實當年,你也不想死。”宋繁城知道她在說九年前,救了她之後,她還一心想死的事。“不然你也不會本能地朝我伸過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