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男人問。
秦淺搖了搖頭,而是問:“知道什麼?”
男人頓住腳步,轉身回頭,兩人之間只隔了一步的距離。
隔著夜色,卻能夠將自己的身影映在對方的眸子裡,像是他們屬於彼此,擁有彼此。
“九年前,我遇見過一個女孩,她跟你一樣。”身旁是潺潺的流水,清淺而溫柔,男人望著秦淺,眼裡比那水波更柔情,“有一雙明亮好看的眼睛。”
晚風渡著水聲和男人的嗓音,就這樣一直渡進她的心。
“那……她人呢?”秦淺放在風衣兜裡的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喉嚨的幹疼,說話時帶著的輕輕顫音。
“不知道。”宋繁城像是公園裡的一棵樹,筆直地站在她的對面,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靜靜地凝望著她,“也許……她已經結婚了吧。”
是呢,她已經結婚了。
秦淺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卻感覺相隔萬里。
他記得自己,秦淺欣喜若狂。
可是她已經結了婚,一盆涼水從頭澆灌而下。
“秦淺。”
宋繁城低低地喚出她的名字,簡單的兩個字,在唇齒間徘徊依依。
她忍著鼻尖的酸澀,儘可能減輕濃重的鼻音,“嗯?”
“你說,她結婚後,過得好嗎?”
秦淺抿著唇,一個“好”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緊緊地咬著下唇,一絲絲的疼意,才讓她稍微的清晰。
“我希望,她可以過得好。”宋繁城說。
話落,男人身影動了,他抬腳,朝秦淺走過來。
秦淺有些模糊的視線裡,她夢中的那個人,也像是這樣,朝她走來。
她情不自禁地,從風衣裡抽出手,緩緩地伸上前。
卻遇見男人越過她,與她擦肩而過,她聽見他的聲音,“好了,走吧,回去。”
秦淺垂眸,地上男人的身影,在視線內漸漸變短,直到徹底消失在她的眼前。
她如此地慶幸,公園裡的路燈是如此的暗,才不至於叫男人發現,她哭紅了眼。
宋繁城走了幾步後回頭,女人瘦削的背影映入眼簾。